魔教 芜煌丘 旭凌派
沈昀天笑意和煦,抬手将其扶起,“东川,经年未见,过得可好?”
“当年我等亲眼所见,副宗主以身祭了那诛仙剑阵,世人亦皆道您早已于青云山下殒命……”旭东川依旧难掩心中起伏,“副宗主,您当真还活着?”
沈昀天颔首,丝毫不曾注意到一旁方晓宇怨念的眼神,“我师父以上古秘术保住了我的性命,以十载为期,将我救了回来。”
旭东川热情难掩,“副宗主与宗主今日留下罢,我召集弟兄们,宰羊开灶,为您二位接风!”
沈昀天正欲应下,却是被方晓宇抢了先,“不必了!”
“我二人还有事,需得立时赶回狐岐山,不便久留。”迎着自家心上人疑惑的目光,方晓宇清了清嗓子,还是摆足了宗主的架子,“还有,尔等且记着,副宗主一职已废,今后需尊其为‘公子’。”
旭东川不由看向沈昀天,见其眸光微眯,心下一时拿不定主意,然又对上方晓宇略显狠厉的目光,只得在强烈的求生欲下试探性地唤了一句,“公……子?”
“嗯,”沈昀天忽而悟到了什么,目光归于平和,瞥了一眼旭东川,“我与宗主确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我们走罢。”方晓宇故作严肃,心下却是眉开眼笑,扯了自家心上人一把,便朝一旁走去。
沈昀天无奈一笑,拍了拍旭东川的肩,转身朝某人的方向而去,只丢给一脸懵的旭东川一句,“来日方长。”
芜煌丘下杏林外,公子终于追上了自家闹脾气的宗主。
“晓宇。”
衣袖被拉住,方晓宇终是止了步。
沈昀天绕道他身前,看着他故作不悦的神情,抬手入怀,拿出了一把折扇,递给他。
他接过,缓缓展开,随即笑意晏然。只见其上写着一个“宇”字,颇有些恣意洒脱之感。
“你还随身携带着?”
“我家晓宇所赠之物,自是要悉心保管,随身携带。”沈昀天唇角微扬。
却不料下一刻,方晓宇便又板起了脸,“一码归一码,天儿你来之前居然骗我说他们不会服如今的你!”
“我来之前的确是如此推断的啊!如何骗你了?”沈昀天一脸无辜。
“那你……”方晓宇自觉有必要反驳一番,细思之下却又觉对方所言似乎无甚不对劲之处,一时有些语塞。
“怎么?”沈昀天依旧一脸无辜。
“我……”
“结果有分别吗?”
方晓宇被打断,心下更是不悦,“有啊!我本来不必动手的!”
“晓宇啊……”沈昀天语重心长,忽感自己仿佛回到了十载前说教李忠之时,“此番当是你这堂堂宗主立威之时,如此,他人才不会说你只知依靠副宗主之威呐!”
“那你当年既能以德服人,我怎得便必须以武治人了?”方晓宇白了他一眼。
“当年所谓的以德服人,乃是我将他们打服后,分明有能力一举杀之,却并未那么做。”沈昀天长叹一声,随即还了一记白眼给对方,“你出身于魔教,还能不知魔教中人的德行嘛!那是直接以德服人便可收服的吗?”
言罢,他抬步向前,只将依旧一脸懵的方晓宇丢于原处,暗道江湖传言果然不可信。
然沈昀天知晓,之所以会有那“以德服人”的江湖传言,乃是路丰为了他这个少主于江湖之中走得不那般艰难,才特意篡改了江湖舆论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