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 青云山 青云门 大竹峰弟子房
“小天,山门前有一位带着面具的先生,自称来自鬼医涧,来为你诊脉。师父遣我前来相问,你可识得此人?”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沈昀天随即收了视线,前去开门,“师兄,那位确是鬼医涧的先生,医术精湛,此前受晓宇之托,定期来为我复诊。”
大竹峰弟子王勋暗自朝屋内看了一眼,见林子晨正战战兢兢起身,而又见自家七师弟笑意晏然,心下不由疑惑这二人究竟在聊什么,却终是不曾多问,只是抬手触了触沈昀天的额头,眸中尽是担忧,“师娘道你昨日方才退了热,后来未曾再发热罢?”
“师兄安心,不曾再发热了。”沈昀天笑意未减,“不知那位先生如今身在何处呢?我去见他。”
王勋放心地拍了拍自家师弟的肩,“正在师父那处,你我一道过去罢。”
“好,我且去披件外氅,师兄捎待片刻。”
言罢,得自家师兄颔首相允后,沈昀天回屋,示意林子晨帮他披了一件墨蓝色大氅后,便随自家大师兄朝前山而去。
正道 青云山 青云门 大竹峰会客堂
沈建邦看着面前正在品茶之人,总觉似曾相识,思忖良久,终是不由发问,“不知……先生与老夫,可曾见过?”
“不曾。”鬼先生魏济据实以告。
见对方面不改色,他改用了迂回战术,“冒昧相问,先生家住何处,家中可有亲眷?”
魏济垂眸,掩去眸间几分忧色,“家住鬼医涧,家中父母与发妻皆已亡故于战乱之中,家中唯有一子尚在。”
沈建邦微骇,心下却已然有数。巫族魏氏一族,世代为巫医,其族长专司为巫族族长与少主问诊,而其余人则专司为巫族其余人问诊。据清风阁情报,当年巫族惨遭屠戮,苑氏一族旁支尽数被屠,仅余嫡系一脉,且少主与三公子皆是不知所踪;路氏一族因已入世,加之清风阁素来隐蔽,方得幸免于难;丰氏一族因长年游历居无定所,并未举族覆灭,尚存几脉子孙;而魏氏一族,则因其身份特殊,需得长年驻守家园,除了修为最是深厚的少主魏济与其子魏寻不知所踪外,其余人无一幸免。
正当他想进一步确认对方身份之时,只见王勋与沈昀天一先一后抬步而入,便只得先行放弃,暗忖待日后再寻机会从长计议。
“师父。”
见二人齐齐行礼,他似往常一般,抬了抬手,“你二人起来罢。”
“是。”二人又是齐齐应声,随即起身。
“公子,”魏济起身,对着沈昀天恭敬一礼,“我受宗主所托,前来为公子复诊调理。”
“有劳先生,”沈昀天恭敬回礼,“不知晓宇他可还好,可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他临行前曾特意嘱方晓宇,不论事情如何紧急,切不得忙到不吃不喝不睡,如今自是最佳查岗时机。
魏济浅笑,“公子安心,宗主日日三餐两休不辍,丝毫不愿公子为其忧心。”
沈建邦知鬼医涧依附鬼王宗而存,自然知晓对方与如今的鬼王宗宗主方晓宇有旧,心中倒也不甚疑惑,便给满腹狐疑的大弟子递了个眼色,随即向面前的玄衣男子告离,“此番有劳先生为小徒诊脉调理,我等便先不打扰了。”
“多谢。”沈昀天行了送师礼的同时,魏济亦是回以一礼,随即才递给对方一纸信笺。
沈昀天先是狐疑,随即接过信笺,待拿出其内宣纸之际,便是展颜一笑,只见其上乃是熟悉的字迹:
一朝祭剑去 终是十载两茫茫
日日盼君返 苦心寻觅皆无果
蓦然回首惊喜时 经年不负相思意
(第二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