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秦究纡尊降贵地给游邵的禁闭室开了门。
刚开门就是一个暴击。
秦究(001)……以前没发现,这禁闭室的隔音,还挺不错?
禁闭室里没什么变化,只是充斥着一个刺耳的声音,像警报声,又像高速运转的豆浆机。
仔细听的话,其实是小提琴的音色。
不过,这小提琴的弦恐怕断了上万次了。
游邵外面当然听不到,这是不存在的声音,是脑海里的。
游邵坐在桌子旁,一手撑着下巴,有点懒洋洋地说道。
秦究(001)谁的脑海?
游邵还用问?当然是我的。
秦究挑了挑眉。
秦究(001)我很好奇你的脑海里有些什么东西,才能发出这种声音来。
他顿了一会,继续说。
秦究(001)还有,你居然怕这个?
游邵起身,朝门外走去。
游邵走了,别告诉我你喜欢听。
……
154也拎着钥匙来给游惑开门。
他做好了被胳膊大腿飞一脸的准备,结果锁一撤,他就愣住了。
因为禁闭室里什么也没有,而被关禁闭的那位冷脸帅哥,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手肘挡着脸,就像是在真正的高中课堂上打了个盹儿。
154进门的声音终于吵醒了他。
他皱着眉半睁开眼,看了154一眼又重新闭上,带着满脸的起床气和不耐烦缓了一会儿,才直起身靠在椅背上。
游惑关完了?
考官154……………………
要不您再睡一会儿?????
……
游惑从禁闭室出来,走廊一片安静。
对面的秃头没了声音,房间渗出来的血流淌得到处都是。
他略带嫌恶地皱起眉,让开血迹往外走。
没走多久,他又忽地停住脚。
一种诡异的、被窥伺的感觉如影随形,就像有什么东西勾头看下来,毫无生命机质的眼睛静静地盯着他。
游惑抬起头。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除了一盏晦暗的灯,什么也没有。
游邵你……也……?
不远处的游邵走过来,迟疑着发问。
游惑嗯。
游惑从天花板收回视线,看了看她,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句。
秦究扯了扯手套,倚着墙。
秦究(001)别打哑迷,那个秃头呢?
秃头的禁闭室还关着门,有钥匙的922号考官没有给他打开。
考官922哎呦,操!差点儿违规睡过了,要死的棺材脸居然不——
有人急步从楼上下来,刚拐过走廊,嘀嘀咕咕声就猛地刹住。
考官922咳,老大!
他看到秦究,立刻换回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了句“借过”便大步走到走廊深处,打开那扇汩汩流血的门。
片刻后,秃头被放了出来。
922架着瘫软的中年人,走得像个偏瘫。
秦究已经从楼梯离开了。
考官922老大人呢,1030?
游邵上楼去了。
考官922那你们怎么还在这?
游惑等你,我对变骨灰没什么兴趣。
考官922154呢?
游邵谁知道。
922在嗓子底咕哝了一句。
考官922这个要死的假正经又偷懒去了?
他把逐渐下滑的秃头往上拎了拎,也没工夫纠缠,朝门外偏了偏头。
考官922走吧,送你们回考场。
……
小洋楼二层。
秦究抱着胳膊,懒洋洋地斜倚在窗边,眸光垂落。
房间里的灯光投映在树林里,922带着三个考生从光影中穿过,很快淹没在雪雾里。秦究眯起眼睛,盯着那处有些走神。
黑鸟突然低哑地叫了两声。
又过了一会儿,秦究才直起身。
秦究(001)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