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甲瞪了游惑一眼,低声咒骂了几句,又勉强挤出一个笑。
猎人甲没关系,没关系。大度的主人总能容忍客人出言不逊,我知道你是太饿了。
游惑冷笑一声。
猎人甲……
他可能头一回碰到这么刚的客人,顿时不想再说话,扭头准备他的美酒去了。
趁着猎人鼓捣酒杯,游惑扶着木柜门,把柜子里的东西扫了个遍。
除了已经布置好的瓷盘,还有正在准备的高脚杯,柜子里只剩下银质的酱汁小盅,一捆刀叉和一捆银勺。
猎人甲好了!偷看是不礼貌的行为。
猎人甲突然出声,游惑没搭理。
猎人甲帮我把刀叉银匙一起拿出来,谢谢。
游惑瞥了一眼他的表情,把柜子里的东西掏给了他。
猎人甲小心地把钥匙挂回腰间,又摸出圆形的托盘,把高脚杯一一放上去。
游惑我发现一件事。
猎人甲动作一顿,大白脸盘子警惕地看着他。
猎人甲什么?
游惑你对高脚杯格外小心。
猎人甲……
他沉默了片刻,又试图辩解。
猎人甲你看错了,用餐是一件神圣的事情,我对每一样餐具都很虔诚。
游惑嗯。
猎人甲依然警惕地看着他。
游惑我刚才胡诌的。”
猎人甲……
……
客厅里,于闻正为他哥牵肠挂肚,生怕游惑天不怕地不怕,把厨房餐具悉数捣毁。
猎人甲滚!
结果就听见猎人甲的怒吼。
游邵从浅眠中惊醒,就见游惑面无表情出来了,两手空空。
什么情况?众人俱是一愣。
游邵没事吧?怎么样,有成果吗?
于闻杯子呢?不是让你端杯子去吗?怎么被轰出来了?
游惑没有回到人群里,而是插着口袋站在餐桌附近。
游惑他改主意了,打算自己端。
众人惊疑不定,总觉得惹怒猎人甲不是什么好事。
人家是题目啊!
谁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来?万一张口就能说死一个人呢?
就在大家面面相觑的时候,猎人甲自己端着一个大托盘出来了。
上面放满了高脚杯和刀叉。
猎人甲把游惑轰开一些,自己一套一套地摆放起来。
不知为什么,游惑就那么站在一旁看,好像摆放餐具是个多值得观赏的事一样。
众人又看着游惑,好像看人看人摆放餐具也多么有趣。卞之琳的《断章》或许是最合适的描述。
于闻快要急死了,他用夸张的口型招游惑。
于闻哥!哥你先过来啊!站那儿干嘛呀!
游惑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一直垂着眼,懒懒地看着猎人甲。
猎人甲滚开!
猎人甲毫不客气地冲游惑骂。
骂完,他又转头对众人露出一个笑。
猎人甲怎么傻站着?快来坐啊,我们就要开饭了。
他说着,似乎有点饿,便自顾自地停下来,伸手从玻璃盆里抓了一块生肉。
众人眼睁睁看着他嘴巴张得像个黑洞,把整块肉吞了进去,连骨头带渣地嚼着。就像他之前描述的那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两个老太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屋里恐慌感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