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破晓,苏酒在肃穆悠长的钟磬声中醒来。
洗漱过后,去苏寒山的青冥院,陪老爷用餐。吃完饭后没多久,苏含章便进来说一切准备就绪,苏酒搀扶着苏寒山,一起步入祠堂,里面聚集着各位宗亲。
苏寒山就苏逸然一个儿子,苏逸然没有兄弟姊妹,他也就苏酒这一个女儿。这些日子在老仆和其它人的只字片语中,苏酒拼凑出了大概过往。
她的爹娘对外说是夫妇二人夜猎途中不幸遇难身故,实则为宗族内乱遭奸人设计陨命。他们夫妻亡故后,唯一的女儿也不知所踪。苏老宗主悲愤之余以雷霆手段肃清内乱,为儿子儿媳报仇后,久寻孙女未果,后来万念俱灰,驳回了宗亲们提议的过继事宜,便长期闭关不出。细论起来,如今苏氏嫡系现存的也就苏寒山和苏酒两人,其余都是旁支。
苏含章在香案前,双手捧香高举至天井,颂曰:“今苏氏子孙敬迎列祖列宗受祭拜,请就位”。再到香案插香,鸣炮奏乐。
接着宣读祭文,大意也就是幸得祖宗庇佑,使的苏氏得以延续,子孙昌盛什么的。苏酒听的晕晕欲睡的。
接着苏含章把“八宝”、“三牲”递交苏老爷子手上,苏老爷子作揖跪拜后,又放回香案,叫苏酒上前叩拜。然后众人跟着一起三拜九叩。另一位宗族长老出来说了一些场面话后,焚纸钱、鸣炮。才算完成。
苏酒自祠堂出来后,给苏寒山打了声招呼,就又去了藏书楼。
正午时分苏含章到了藏书楼,寄给苏酒一个餐盒,微笑道:“听说你在这里。还没有找到你想要的答案吧?不介意的话可否给我说说看,这里我比较熟悉,帮你一块找。”
苏酒看着他眼睛道:“毕竟都是经历了温祸的,现下的苏氏,也需要休养生息吧,你难道没有别的事情做?”
苏含章微愣,然后朗声道:“自然是有的,不过苏氏仙府得天独厚,地势易守难攻,所以并未受战乱殃及。至于治下的百姓们的生活,也不是一朝一夕间便能恢复的。已经安排了具体的人,去处理这些问题,大小姐无需担心。”
苏酒闻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私心里觉得,魏无羡怨气入体的事情,太多人知道了不好。
苏含章看她不语,笑着道:“你来这里,为了魏公子吧?”
苏酒见他一幅了然于心的模样,便点了点头。涩声道:“那日不夜天的情形,想必你也看到了。我师兄修行的术法,虽习的是音律,修的是符咒,用竹笛控制万物。但单靠心神御使,如火中取栗,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对心性和身体危害很大,他实在是因为一些原因,没办法重拾剑道,所以我想看看有没有疏导压制的方法。”
“你其实可以试着,对我多一份信任。”苏含章笑着说道。“你能回来,师公和大家都很高兴。我帮你一起找,总比你一个人大海捞针要快,你快些找到,也能快些帮助魏公子,不是吗?。”
苏酒为之前的小人之心感到羞愧,红着脸点了点头道:“那,麻烦你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除了吃饭睡觉,便泡在藏书楼中。直到临近百凤山围猎的日子,这才停歇下来。藏书楼内的书,被整体翻了个七七八八,依旧没寻到解决的办法。
苏含章去安排参加围猎的相关事宜。苏酒惊觉道,回到苏氏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好好陪过老爷子。便停下来,做做菜,煲煲汤,陪着老爷子下棋喝茶共享天伦。
到了围猎的日子,跟着苏氏一众人等,来到了百凤山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