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往往容易多愁善感,这个年纪仿佛商店陈列标记的易碎品,落花流水也能引发共鸣。太多虚浮情绪交杂,混合为漂泊岁月中无法忘记的浓墨重彩。最终点上心头,落在眉间。
又过一站,车上扎堆的人下去不少。
公车前后车辆多以粤ABS开头,三地外来客汹涌,繁荣下的畸形消费,究极是无限人性本恶欲盖弥彰。
陆今开窗看外面风景,恍然间望见树荫处吴磊几个西服男人绑着架上面包车。
一声吼吓得司机急忙踩油门,晃得失去重心,险些摔成脑震荡,引来一车男女骂咧。
陆今神经发麻,来不及多想,已然赶不上。慌张拦辆计程车,“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辆面包车。”
司机或有想扮演无间道,紧紧握住方向盘,左转右转,拐弯超道,热血沸腾。
联系几天异常,愈发不对劲。
原本她是无神论者,此时却想信奉基督教,拜托耶稣散发点对世人无私的爱,别让意外发生。
大约十分钟,面包车最后在厚街一家高级会所停下。白日了无人烟,冷冷清清,彼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西装男怕引人注意,欲从偏门进。陆今从包里抓住一把钞扔给司机,头不回跟了上去。
西装男撕下胶布,吴磊道:“你们血口喷人!是他们出老千在先——”
西装男毫不在意,点点头,“哦?有人看到了吗?反正是在你荷包摸到牌——你家不是很有钱吗,叫你老豆拿钱来,不然送你去做鸭。”
“呸!你们这群王八蛋!死扑街!”
西装男闭上眼,擦了擦侧脸颊的唾沫星子。眼皮一跳,“叼你老母,把他给我送进去——”
“你们干什么?”
几个西装男纷纷望去,“哟,哪来学生妹?乖乖回家,少多管闲事。”
吴磊红着眼,千想万想没想到陆今会来。西装男看出端倪,“怎么?认识啊?”
吴磊几乎一口否决,“不认识。”
谁知陆今道,“我是他阿姊。”
“闭嘴。”吴磊忍不住,青筋暴出,大概活过十四年从未这样生气着急,“你来干嘛!滚啊!”
陆今不理他,随道,“细佬不懂事,请各位绕过他。”
“呵。”西装男眯了眯眼,不紧不慢摸出打火机,“呲啦”一束微弱火光笼罩小小空间,他点燃一支烟,开始谈判,“你知道他欠我们多少钱?”
“多少。”
西装男比划出一个三,“这个数。”
“三万?”
“三百万美金。”
“开什么玩笑。”
西装男有持无恐,自信满满道,“不信你问他。”
陆今看了眼吴磊,后者死死瞪着西装男。捕捉到陆今视线后,脸红了红,偏过头。
陆今只得实行权宜之计,“这不是个小数目……你得给我点时间准备。”
“明天,别耍花样,我只要现金。”
“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呵呵。”西装男抖了抖积了截灰的烟头,朝她吐了一口烟,“学生妹,我看你干干净净,细皮嫩肉的。不如这样,你进去卖一晚上,保准赚过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