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_
指尖的薄茧蹭了蹭微褶的黑白照片页。
警服将二十出头的俊逸青年衬得愈加意气风发,深邃的眼眸正对着前方,虽隔着照片,也让人有种对视的错觉。和这么一双多情眼。
他看得入神,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在对面等候他回话的人先坐不住了。
“千万悬赏他一条命,刘,必须得手。”
闻言,那漠然的眉眼颤动了两下,转瞬即逝又平静下来。
“接了。”
_
嘉陵江和长江交汇处,是重庆著名的朝天门码头,夜色笼罩至这,卷着冷冽的风。
“报告严sir,没有发现可疑船只。”
“盯紧游船,别让他们混进去。”
话音刚落,天猛得一暗,乌压压的云抵达码头,这是变天的前奏,水上井然的船只忽的乱了手脚,一个接一个往岸边抛锚。
刚刚还热闹的巷口一下子变得压抑,打得他们也手足无措。
“严sir…”“候在巷口。”“发现可疑船只!”
如严浩翔所料,偷渡运送毒品的船只趁乱混入了靠岸的游船。
身着便服的警员迅速包围船只,一场恶战在风雨中打响。
严浩翔伏卧在不远的高地,每一枪都精准的落到毒贩的脑门上,他侧身准备换个方位,一颗子弹擦肩而过。
严浩翔迅速反应躲到了一旁的石柱后,枪声跟着他的脚步打在了地上。
枪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顺利进行的缴毒行动,严浩翔才知晓他们今晚真正的目标——他自己。
他对上对面带着冷意的眼睛,眼角颤动了。
他看见对面的再次举起枪支,侧身又躲在了石柱后。子弹打缺了石柱一边。
他拿着枪的紧握了握,他低头一看,打颤的手入眼眸,激的他闭上了眼。
再次抬眼,他走了出去,正对向那人,他张了张嘴,唤出一句。
“耀文。”
“嗯。”
刘耀文边应下边举起狙击枪,对上严浩翔的脑门,严浩翔也迅速反应,抬起手枪对上他。
“好久不见。”
“嗯。”
刘耀文食指一动,严浩翔也紧跟其后。
_
朝天门医院急救室亮了一夜红灯,有人在深夜等到医生的一句。“子弹距心脏一厘米,脱离危险。”
有人在清晨太阳初升时收到枪毙通知。
两双眼睛在半个月后的正午再次对上,严浩翔举起了枪。
_
“他死了?”
“嗯,死了。”
“你执行的枪毙?”
“嗯,我执行的。”
“你还恨刘耀文当初毫不留情的对你开枪?”
严浩翔不再说话。
恨刘耀文?恨什么?
他当初潜伏进毒贩内部和刘耀文谈了个人不知鬼不觉的爱情。
任务结束后拍了屁股就走人。
再次见面时刘耀文拿枪对上了他的脑袋,枪声响起,子弹擦落他的头发,刘耀文在他面前倒下。
他在急救室门口琢磨了一夜,刘耀文的枪法他妈没那么拉,是刘耀文一直在逼他,逼他开枪,逼他亲手结束他们荒唐的警匪之恋。
非要说恨……
严浩翔故意朝刘耀文心脏打偏了一厘米,刘耀文更狠,那颗子弹离严浩翔的脑袋只差三分。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