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扑咚”后紧挨着又有人落水的声音,他跟着一起下来了?艾比刚要去触碰纱布的手僵在半空中,啧,换作那堆不负责的警官不是应该立马打转吗?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她个措手不及,温冷的水柔曼地划过脸庞,转而水波汹涌起来。卡米尔游到艾比身旁,像是察觉到他的存在了,她抬手就要挥过去,“看不见还这么不老实。”卡米尔稍稍向后躲,一记手刀把她敲晕。
随着她肩膀一晃,有什么东西掉出来,在月光粼粼的河面上飘动,反射着白光。他一把拎起它,是一封印上了红泥的信,被浸得半湿,扯开信的一角,字迹下笔很重,字字分明。他就着光亮粗略看几眼,“布拉尔街…206号…接头者。”卡米尔眯了眯眼,这是…什么。
艾比再次醒来时,一翻身就听见了清脆的铁锁碰撞声,大脑瞬间从发懵状态抽离出来,脚腕上的冰冷和格外薄的床榻无一不告诉她正身处监狱。她顿了顿,后知后觉地摸了摸纱布和衣服,依旧是潮湿的,艾比缓缓松了口气,幸好,没有人来换,如果被他们发现“那个”,那可就麻烦了。
“当啷— —”铁栏杆被打开,守门的人很不巧的又是甲,他看着走进去的卡米尔,张口刚想说话就瞅见大人把食指搭在唇上,头一撇示意他离开,甲立刻闭上嘴出去,什么也没敢多问。
又只有他们两个了,“你好,”卡米尔故意将嗓子压低,伪装成另一个人的声音,“我是来探监的。”
“啊…!你、你好,”她的语气间带上慌张和意外,似乎根本没想到这时候会有人来,“请问你是…贝拉尔街的人吗?”“是布拉尔。”他纠正她的“错误”,“唔,那就对了!我记得你身上的那股铜锈味。”听着艾比的声音逐渐正经严肃起来,他心里有些好笑,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所以,我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废话,我得先出去啊。”“那再之后呢,还要留在城里吗?”卡米尔专注地盯着她的动作,“只是这样?”
嗯?什么意思,他似乎感到一丝不对劲,“卡米尔大人想从我这里问出的事情,难道就只是犯人会不会出城而已吗?大概不止吧。”她嘴角轻轻地上扬几分,哪怕遮住半张脸也不能阻挡那份嚣张外露,“我不是…”艾比的脑袋猛地凑过来,距离一下子拉近,他不太习惯和外人挨着,好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继续啊,怎么不说了,不过你再怎么解释我也不会信的,”她看上去格外自信,“从这个位置我刚好可以嗅到你身上甜食的味道,还是特别甜的那种,一般男人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气味,所以很好辨别的。要知道,人在看不见的情况下— —尤其是我这般长期看不到的人,其余感官的敏感程度会被无限放大,不然我怎么能在一群人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但凡是我熟悉的地方,我都可以凭嗅觉‘看见‘”
“而且最近来了个超·厉·害的卡米尔大人这事谁没听过,如果你不是那个‘新来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布拉尔街上…根本就没有20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