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烤到这时候,差不多能吃了。
三人拿着鱼坐到凉亭里去,马文才还生气呢,不乐意与他们坐一起,避开去了火塘边。
“文才兄,鱼烤好了,你也吃些吧。”
马文才只是冷哼一声,并不回应。
好言好语他不听,陶渊明可不惯着,非要拿话噎他。
“看来有人要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了。”
这话虽不好听,却足以看出大叔是面冷心热之人,只是他对马文才不可一世的性子看不惯而已。
“别跟自己过不去了,过来吃吧。”
出门在外,马文才又是同窗,祝英台也在劝说。
文才兄是抹不开面子吧,他这般骄傲的人,被大叔冷嘲热讽心中一定气极了。祝英敏心想着。
算了,哄哄他?
这般想也这般做了。
“我烤的,尝尝吧,也好给我些建议啊。”
马文才面色有所缓和,可他还是放不下,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和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这样。
“君子不食嗟来之食。”
看了官场的尔虞我诈,经历过跌落泥泞的失意与不甘,陶渊明想给他一些告诫。
“马公子啊,你是不是官宦之家啊?”
他没有再埋头与火塘斗气,反而回头带有优越感和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再好的话,陶渊明也不想说了,年少轻狂不知事,总得吃些苦头才好,不然难以成才,瞧这官宦子弟的毛病,真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瞧这神气,威风八面,那你们家应该搜刮了不少的民脂民膏吧?”
啪的一声,马文才满身戾气的折断手中的木柴,怒火中烧的站了起来,直直看向陶渊明。
“哎呦,好大的力气呀!马负千斤,人负百斤哪!这怎么就不明白啊,是马骑人,还是人骑马啊?”
“你。”
祝英台对于这个比喻,倒是被逗得眉开眼笑的。
“大叔,你这个比喻真有意思。”
有心说什么,可是祝英敏是真的没听懂,也不知道笑什么和气什么,但是马文才却很生气。
“祝英敏,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也赞成他?”
“我能说我没听懂吗?”
祝英敏弱弱的说。
“你到底跟谁一伙啊?”
面对马文才的质问,祝英敏更懵了,她明明一直在听的,难道错过了什么吗?怎么就扯到站队的问题了?
“道不同则不相与之为谋,小兄弟啊,你们跟心性迥异的人同行,不累吗?”
对于陶渊明的话,马文才将视线直直看向祝英台,却没有看祝英敏
祝英台犹犹豫豫,欲言又止,没有表态。
“你什么意思啊?”
突然马文才就情绪不稳了,可见他对于这个问题是很看重的。
“你是说我不配跟她做朋友?”
陶渊明三两拨千斤,笑嘻嘻的。
“我可没这么说。”
“我与你们三位初识,我怎么知道你们配不配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陶渊明甩锅,马文才自然不会再问他,径直走上前,问了祝英台,期待从她口里得出想要的答案。
“我。”
“你迟疑?你赞同他说的?”
他没有问我,他连看都不看我,想来他还是喜欢九姐吧。也对,我只是一个意外,他、梁山伯、祝英台他们三者才是宿缘,注定纠缠。从始至终,他也没有说喜欢我,一些事情也只是事出有因,只有我傻傻当真。祝英敏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心里窒息一样,乱七八糟的思绪浮上心头,没有了食欲。
“大叔,九哥,我先回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