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里没有祝英台和陶渊明的身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暮色沉沉,已经是亥时了,大概都睡了。
石桌上躺着一个人。
是马文才。
“你大概也是承认他说的。”
“你竟然承认他说的。”
“竟然承认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我马文才会不配!”
说着翻身站直,怒气冲冲。
想起闹市寻找五柳先生时,她不赞成自己,结果也没有成功。
“如果没有他闹事,谁说不会成的!”
“为什么你偏向他,为什么还要听他的!”
方才忍着的气,这会一起爆发出来,对着一旁的柱子猛锤,手都流血了也不停。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又想起盘缠被抢,她拿玉佩相抵,却不记得自己,完全不在意他们的过去。
“见官?”
“我爹就是官!”
“你们惹得起吗?”
掀翻了石桌。
悲伤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想起悲惨的童年,脆弱的蹲了下来。
他的眼框都是红的,眼睛里都是恐惧。
“爹,我已经尽力了,我当真尽力了。”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不好,为什么?”
他浑身颤抖着,气息不稳,偏偏又不服输。
“孩儿,当真输给一个梁山伯吗?”
被提及的梁山伯在惦记着祝英台,习惯性的叮嘱,才反应过来,祝英台已经下山了。
“想来英台与英敏在一起,英敏应当会记得提醒她的。”
“咕噜噜”
梁山伯看向自己的肚子,无奈的摇摇头。
“怎么肚子饿了?”
正欲下床去找些吃的,发现了祝英台的帕子,拿出一看,是烧饼。这烧饼是祝英台那天从小惠姑娘那里拿的烧饼。
看着烧饼,梁山伯心里一暖,对于祝英台的小脾气也释然了。
祝英台翻来覆去也是睡不着,下山没有梁山伯提醒喝香蕾饮,好不习惯。
“不知道山伯现在睡了没有?有没有看到我给他留的烧饼?”
一旁的祝英敏哪里又睡得着呢?
她的心里乱糟糟的,明明说好只是来读书躲避早婚的,怎的现在成这样了?
“小十,你也睡不着吗?我们出去走走吧?”
“嗯,出去走走,累了说不定就能睡得着了。”
两人披上外衣,走下楼。
睡在里间的陶渊明也睁开了眼睛。
年轻人的想法真是搞不懂咯,还是留给他们自己解决吧。
路过楼梯间时,厨房传来一声响,两人均是吓了一跳。
祝英台喝道!
“谁?谁在那里面!”
“九哥,别怕,咱们一起去看看。”
声音是从厨房的一个柜子里传来的,祝英敏鼓足勇气上前看。
映入眼帘的是泪眼婆娑、瑟瑟发抖的马文才,此刻的他褪去了所有的尖刺,把自己蜷缩在一个角落。
弄清是马文才搞出来的动静,祝英台没了好脾气。
“马文才,你躲在里面干什么?装神弄鬼很好玩吗?吓到别人怎么办?快出来!”
祝英敏了解的马文才,从来没有这样的,看着这样的他,她只觉得心疼。
“文才兄,里面黑,你快出来吧,我们一起去外面走一走吧。”
可是柜子宛若马文才的盔甲,他褪去尖刺,找了柜子做盔甲,好像这样便可以不受到伤害。
祝英台见不得他这样,正欲开口叫他出来。
“九哥,你先回去吧,我会劝他的。”
“那好吧,你别待太晚啊。”
祝英台走后,祝英敏放柔了语气,继续劝。
“文才兄,这个柜子太小了,你出来我们说说话吧?”
等待一会,祝英敏以为他不会出来,却见柜门一打开,马文才就跑了出去。
追出去就见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坐在水榭旁边。
“文才兄,给。”
她递过一方帕子。
“我没哭!”
“太难了,我不知道怎么哄一个男孩子开心。”
他转过了头,直勾勾的盯着她。
“你想哄我开心?”
“是啊,文才兄是一个那么优秀的人,那么帅气,我当然想哄他开心啊!”
马文才嘴角微微上扬,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