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渊明无奈笑笑,没作声。
祝英台回过神,看着墓碑,有些疑惑。
“对啦,这五柳先生的墓怎么葬在这里呀?您是五柳先生的朋友吗?”
“朋友?哼。”他自嘲的摇摇头。
“大叔就没有知己朋友?”
“缘分的巧妙,不在过去,也不在未来,而在于两个人碰巧的相遇。这辈子恐怕没这个运气啦。”
祝英敏陷入沉思。
那我跟文才兄的相遇是不是冥冥中的注定呢?
看似桀骜不驯,做事却光明正大。骄傲有资本,文武双全,不说样样精通,但当涉猎一点不为过。嘴里说着狠话,真遇上事不顾危险护住自己。
“不在过去,也不在未来,在于两个人碰巧的相遇。”这句话,让祝英台想起她与梁山伯的第一次见面。
月老庙里一身嫁衣相遇,书院里的关心备至,各种包容自己的小脾气,替自己遮风挡雨,为自己委曲求全。
这样的山伯怎么能让自己忘记,怎么能让自己不动心?
“大叔,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但是又害怕看见他,那该怎么办呢?”
“好小子,敢情你不是出来找人的,你是出来躲人的。”
陶渊明一阵见血,揶揄道。
祝英台被戳穿有些不好意思,面如芙蓉染胭脂,直言道,“是,我是出来躲人的,借找人的借口出来躲人的。”
一旁的祝英敏也不意外,九姐对梁山伯有情,她早已看出来。一直不好直言,况且,九姐误会自己喜欢梁山伯,她索性避开。
烦心事颇多,马文才那里知道自己女儿身,再同住就尴尬了。
这般想着,又看向陶渊明,他会给出一个怎样的答案呢?
“那心里有了人。便如影相随,你躲得掉吗?”
“如影相随?”一时不察念出声来,把两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祝英敏呵呵两声,“你们继续,继续啊,不用管我的。”
祝英台“……”
陶渊明“……”
被他们盯得浑身发毛,不好说什么,低声嘟囔,“再看,再看,再看,我,我就,躲开行了吧?”
“妈呀,总算是送了一口气,都盯着我干啥,我脸上有花吗?”
胡乱用袖子抹了抹脸,又吐槽道“下山几天,脸都糙了。”
马文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吓了她一大跳。
“吓死我了,文才兄,你走路都没声的吗?”
这会他心情平复了,没在意祝英敏的吐槽,上下打量一番,“还可以。”
他在说什么?
我的脸吗?
这话把祝英敏弄懵了。
“我们该会书院了,再留在这里,那老头估计要被气死。”
抓住她的手,拉着往回走。
也不知道她走了以后两人又说了什么,这会气氛倒是不错,脸上都是笑意。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死人又不会讲课,再多留也没什么用?”
马文才破坏氛围特厉害,一句话就让陶渊明变了脸色。
“见人死了,立刻就走,这马公子也太过实际了吧。”
“这就是为什么我富贵双全,而你。”
他未说完,祝英敏赶紧开口打断。
“大叔,不好意思,这几天打搅了,我们该走了。”
话没说完,但是大叔多聪明的人啊,他岂会不知道马文才要说什么,富家公子只知道逞一时傲气。
“马公子这么有钱,那昨天晚上的住宿费应该给我多少啊?”
不说还好,一提这茬,马文才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气鼓鼓的说,“你明知道我的钱袋被偷了。”
“是啊,年轻人,只有身外之物才能被偷,而内心真正的富有是谁都偷不去的。”
陶渊明苦口婆心。
马文才没有和他争辩,撂下“话不投机半句多”走开了。
临走之前,祝英敏夸桃花美,陶渊明就送了一大把桃花,让她们回去种在书院里。“以后想我老酒鬼了可以看看桃花,至于马文才就算了,他估计看到老酒鬼都是烦的。”
走出去好远,祝英敏举起手中的花枝,大喊“大叔,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