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祁非尽显渣女本色,转头就要宿眠赶紧走。
“可是,我…”
宿眠碗筷还没放进洗碗池呢就得到这个噩耗,说实话,有点懵。
“晚…祁非,要不,你让我把碗洗了再说呗,洗碗伤手,你的手要画画的。”
卑微,就愣是卑微。
互相都认为自己是过错方的两人,在面对对方的时候做出了完全相反的事情。
一个想尽办法弥补,一个费尽心机掩藏。
“宿眠,你别这样,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你回去吧。”
祁非说话间甚至都觉得自己太过分,可是一想到客厅里的乔乔,她又硬起心肠:“你就当这趟相遇是一场梦,你我各自退回原来的位置,你要结婚又或者……”
本想着再说点什么的祁非突然哑声,手上还沾着泡沫的宿眠正满眼通红地看着她,那双曾经盛满漫天星辰的眼睛如今竟然装不住一滴泪。
“你,哎呀,随便你吧!”
祁非这下是话都说不利索了,只想赶紧溜之大吉。
实在是不擅长处理这样的情况。
他爱做做吧,不就洗个碗嘛,随便他!
趿拉着拖鞋‘吧嗒吧嗒’赶紧溜,也没注意到宿眠嘴角微微的勾起。
…
大约是家中多了个人,祁非整个人哪哪儿都不对劲,就连以往手到擒来的绘画,都不是那么顺畅了。
‘啪!’
祁非讲手中的画笔甩到地上,也不管那四散开来的颜料有多难清洗,起身拉开窗帘,让阳光照射到整个工作间。
暖融融的阳光足以安抚她逐渐暴躁起来的心。
“宿眠……”逐渐冷静下来的祁非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宿眠这个名字,不管怎么看都是个温润如玉的大家公子,初见时他确实也是这样一个人,就算是后来突逢大变,他也依旧保持着极高的修养。
可是重逢之后他的样子,虽然还是那副有礼有节的精英模样,可她总觉得哪里变了,具体变了什么,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想不明白。
“妈妈,你在想什么?”
正想着呢,一只白生生的小手抓住了她睡裤的裤腿。
力气小小的,声音脆脆的,不是他那大儿子还是谁?
“乔乔,你…爸呢?”
就,很不顺口。
“他买菜去了。”
乔乔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眼不眨地看着她。
孩子什么都知道。
祁非有些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买菜?”
“他说冰箱里的菜都不新鲜了,所以要重新买。”
祁非这才想起来冰箱里的菜确实是前天的了,要说新鲜确实也谈不上。
这么一想,祁非又想起来出发之前,她给阿姨放了假,今天的中饭和晚饭还没有着落。
望着眼前嗷嗷待哺的乔乔,又想了一下自己难以下咽的厨艺,她突然觉得,宿眠…厨艺挺好的哈。
“那个,你觉得他怎么样啊?”
突然气弱就是说,谁叫她厨房里的活计实在是烂得要死呢?
乔乔小脑袋一歪,懵懂又天真:“长得帅,做饭也好吃,看样子还有钱,可惜是个渣男。”
祁非:……
心更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