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正是因为困得站着都能睡着,祁非不太想去计较宿眠是否跟他们母子俩一个房间。
以往回家,祁非和乔乔都睡在楼梯口正对面的房间,这次也不例外。
祁非强撑着精神带着孩子去楼上,打开木制大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在木门的“滋呀~”声中再次亮起,祁非推着孩子的肩膀,一低头看见地上多个影子。
困意瞬间飞走,那么一瞬间,从小到大看过的所有恐怖片都袭上心头,无端出了一身冷汗,心中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直到……
“怎么不走了?”
是宿眠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祁非才想起自己好像有个对象。
虽然她还不太熟练,但确实是有一个的。
“开灯。”
祁非一边给自己找理由,一边把灯打开。
动作流畅利索,仿佛练习了千万遍,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经在心里哔哔赖赖很久了。
丢人。
真的丢人。
幸好只有自己知道丢了个人。
不然怕不是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不过她也没有纠结太久,因为太累,她甚至没太纠结为啥宿眠要在这个房间。
把站着小鸡啄米的乔乔放到中间,两人一人一边默契躺下,一分钟不到,全都睡着了。
翌日清晨,祁非很早就醒了。
在家里她偶尔晚起,但是在老家,她很自觉就会起来。
不然会被催命似的催起床。
外婆可不管你啥面子,看人家睡眠浅,起的早。
起来就要盯着孩子们起床,别说是祁非,就是兰洛女士,起迟了也被叫。
打开门,楼下已经热闹起来。
今天也杀猪,昨天是自己家人各自准备,今天则是各亲戚的。
如今杀个猪都要有专门的屠宰场,或许是心理作用,又或者真就是那样,总之,大家觉得农家养的猪更好吃。
一群上了大学的上了社会的年轻小伙儿兴致勃勃等着杀猪。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情况依旧没有好转。
依旧手忙脚乱,不过宿眠游刃有余许多。
总算没有那种矗立在人群中不知道干啥的尴尬感。
曾经的宿眠:精英、精致、高端。
如今的宿眠:站在锅边等水开。
就,挺离谱的。
祁非奉兰洛命去隔壁家花椒树上摘些新鲜的花椒叶。
如今是冷得人牙齿打颤的初春时节,祁非穿上从柜子里找出来的“战袍”—一套珊瑚绒睡衣,跟个企鹅似的挪去隔壁家。
隔壁她得叫二叔,不过不是啥实在亲戚。
一个村里的,感情都不错,祁非一边摘花椒叶一边逗二叔家挂着鼻涕的小孙子。
“你叫什么名字啊?”
“安家明是你爹嘛?”
“哎呀,鼻涕都掉下来啦!”
……
小孩儿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她,他似乎有些怕生。
二叔在帮着杀猪,二婶也在帮忙,小孩儿四五岁的样子,看样子是跟着父母回来的,看着白皙稚嫩,眼睛也亮晶晶的,但……
一看就是在一旁的沙堆玩了很久。
老家自建房,需要用到的泥沙剩下的就会留下来放到一旁。
小孩儿可喜欢玩这个。
就连乔乔,都不能拒绝这种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