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收拾过后,宿眠很自觉地钻进了乔乔的房间,祁非松了一口气倒头就睡。
“唉,”黑甜乡醒来后,祁非对着窗外白茫茫的世界叹了口气,“过个年怎么比平常还累。”
昨晚睡觉只觉得浑身疲惫,却没有现在这种连精神都被掏空的感觉。
一大早醒来,早饭还没吃就被赶着去车里拿从老家带回来的年货,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香肠腊肉蔬菜……
累得她整个人都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
反观其他人,乔乔跟着他爹,兴致勃勃,上蹿下跳。
宿眠似乎也是精力十足,两个手里提着两袋,背上还背着一筐,裤腿上还挂着一个乔乔。
兰洛女士正在做早餐,火急火燎的指挥着祁海文。
怎么都这么有精神?
她不理解。
“非非,站着干什么,去帮小眠收拾一下啊,那么些东西就放路中间挡路?”
祁非:“……好。”
肉放冰箱冷冻,菜放冰箱冷藏……
又是一通忙活,就连乔乔这个小点点,也参与了进来,帮着递个工具。
忙上忙下的,热闹极了。
宿眠弯着腰解开还带着些许泥土的大白菜,心里十分满足。
这样吵吵闹闹,温馨又日常的年,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十分享受。
甚至可以多来点。
“非非,你要是累了……”话还没说完一转头看见丈母娘不赞同的眼神,又把“你就去玩”这几个字咽下去了。
也是看出来了,在这个家里,丈母娘才是最有话语权的那个人。
“我来,这个重。”
转而接过了乔乔手里的肉。
半个小时后,兰洛做好了早餐,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众人洗了手,齐齐上餐桌。
等到完全收拾好家里,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宿眠因为有点事情回了隔壁,乔乔也累得睡着了。
老两口这才有了些空闲,还是决定把二人结婚的事情提一嘴。
而祁非,电量耗尽似的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双眼无神。
“非非,坐好了,趁这个时候我们有点事要跟你谈一谈。”
祁非转了转眼珠子,恢复了些许神志。
“什么?”
她坐起身来。
“你看,宿眠这孩子我们也是看了这么久,不管是人品学识家世还是个人修养,还是对你和孩子,都是顶顶好的,不是我们催你,而是你这样,人孩子不可能等你一辈子,结婚这个事儿,你真的该想想了。”
祁非:“……”
“非得有个证儿才行吗?”
祁海文一愣:“那有个证儿总归是个保障,也是一份责任!”
“对呀,你看你们现在孩子也有了,感情也还不错,我看你也没有那么讨厌人家,怎么就非不行呢?”
祁非不知道怎么说,她总觉得结了婚就不是自己了。
她不想落到那样的境地。
可是这些东西,跟父母又不好说。
“再等等吧。”
两口子对视一眼,也有些无奈。
“你已经是个完全行为能力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张,我们作为你的父母,应当支持你,我们也有权利纠正你,你说宿眠那孩子还有哪里不好?”
“我们认识他的确没有,你认识他来的早,如果你觉得他在哪方面有缺陷,从而觉得跟他走不长久,这我们能理解。”
说到这里,兰洛停了一下,“但是如果他没有哪方面的重大问题,这我们就不是很能理解了,我们做人除了要对得起自己,也要对得起别人,你不能一直把人当猴儿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