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顺毛的猫一样,那些纷乱顷刻间被一缕缕抚平,最后被收回了心底那些不可言明的角落。
薛洋觉得自己可能有病,那个病叫“晓星尘综合症”,而且还病得不轻。
“……唔。”
边塞的风透着沉郁的血气与苦涩,夕阳西下时分从远处冉冉升起的烟火反而透着几分苍茫的渺远。
烟火的那头是万户千家,和乐安康;烟火的这头是风沙凌烈,血染云天。
战事已纷乱了数月,北国在国师和薛洋的帮扶下将进犯的西国打得节节败退,甚至连西国的国师都被薛洋的降灾刺伤。
连日的捷报下薛洋和国师之间本就剑拔弩张不起来的气氛愈加缓和,两人在一起时仿佛自带一种气场,别人走不进去,也插不进话。
“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吗……哈,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呢。”
薛洋笑眯眯地将最新整理出来的战报随手丢到地上,“不过想来他们也挺憋屈的,比起原计划的鹤蚌相争,现在为了能够得利而不得不出手的做法显然身份就降了几个档次啊。”
国师是整个军队里唯一一个可以拥有单人营帐的人,虽然在薛洋这个变数出现之后多了个例外,但论精致华美,到底还是国师住的营帐要舒适更多。
大部分国师因为修习窥天之术而身体虚弱,为了更好地保护国师,国师的营帐无一不是特殊配备的,甚至其上还隐绣有驱邪避煞的咒言。
“薛公子,不要动用鬼道之力,”国师闻言先是轻挑油灯,白玉面具在暖黄火光下晕出几分柔和,“华是天祭暗殿的子弟,专司惩戒。薛公子想来也从薰口中闻说天祭殿对鬼道的态度。”
薛洋道:“闻说算不上,毕竟她当时疯疯癫癫,话都说得莫名其妙。”
国师:“薰以前不是这样的,说来也只是天命弄人。”
薛洋嗤笑:“哈!天命这种东西,国师大人真的信?”
国师将最后的军务处理放下,“信不信倒是其次,但不敬却是不妥的。”
薛洋一个翻身就坐在了书案上笑着看向国师:“那想要逆天改命算不算不敬?”
国师很想让人从桌上下去,但对着薛洋的笑容,最后还是没说出来:“逆天改命本就是它给予众生的权利,只不过到最后成功的寥寥无几。”
“一个人的性格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人生,说是逆天改命,但若真的能逆天改命了,人或许也就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了。”
薛洋:“国师看来很懂。”
国师:“纸上谈兵罢了。”
薛洋切了声,自己又从案上翻了下来,转而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行吧,不过国师大人,你不让我用鬼道之力,总要补偿我一点什么吧?”
“......补偿?”
面对薛洋这副无赖行径,国师一时有些啼笑皆非。
偏生薛洋还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看国师大人的术法就蛮不错的。”
能让他也吃上一两次亏的术法,可不就是不错吗。腹部的伤口虽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那淡粉色的疤痕可还没完全消祛,至今回想起来那清转华光,都觉得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