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随心所欲,因为“应该”这个词本就没有任何道理,不然她七岁时应该得到的就是一盘糕点,而不是一顿毒打然后还失去了一根手指。
于是她又有了讲故事的兴致了。
薛洋也不跑了,反正也跑不掉,干脆就盘腿坐在原地,笑着抬头仰望着这位天真得可以的末世神衹:“神主大人,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曾经有一个人,他霁月清风,他怜爱世人,他为了被他牵连的好友自挖双目——然后他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救了一个恶人。”
“这个恶人他其实也认识,可惜啊,可惜他看不见,可惜这个恶人伤了嗓子,于是他没认出来,还尽心尽力地给这个恶人治疗,因为这个恶人幼时前半段悲催的遭遇,每天花本就不多的钱给恶人一颗糖。”
薛洋笑嘻嘻地道:“你觉得这个恶人应该对他怎么样?”
神衹没有开口。
但薛洋清楚地从祂眼里看到了答案:“你觉得恶人应该对他好。”
“啊……确实,恶人确实对他‘很好’。”
“恶人将那些骂过他嘲笑他的人都杀了,还将前来寻找他但他并不想见的友人也给害了,哦,对了,补充一句——恶人都是让他自己动的手,为了让他不必感到心理负担,还都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
薛洋说着,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继续:“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恶人怎么都想不到,竟然有人提前和那个友人遇见,然后知道了恶人的身份,并且在恶人暂时出门的时候把真相告诉给了他。”
“神主大人,你猜猜知道了真相之后的他会怎样呢?嗯,他会想要杀了恶人,他应该能够杀了恶人,但是啊,神主大人——”
薛洋笑着,看着神衹面无表情的神色,哪怕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也依旧说得兴致勃勃,“他刺偏啦——”
“于是,恶人没死,恶人将自己后半段悲催的遭遇说了出来,听到这些的他觉得,一个人的过失就应该一个人承担,恶人怎么能牵连其他人。但恶人不觉得自己有错,毕竟别人再怎么惨,又怎么比得上自己受的伤呢?”
“两人谈不拢,他觉得恶人不应该这么做,恶人觉得他的想法很可笑,于是恶人把自己诱导他杀了那么多人的事全部说了出来,然后嘛……”
薛洋故意顿在了这里不说了,随后她满意地听到神衹那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然后呢?”
“然后他就崩溃啦!”
薛洋笑得捂着肚子弯下了腰,整个人都笑得颤抖了起来:“他接受不了真相,于是他选择了自杀,还在死前将自己的魂魄震碎,让恶人想要把其练成听令的走尸都做不到——!”
薛洋的语气在一瞬间冷了下来,冷得几乎能浸透人的五脏六腑:“十恶不赦的恶人活了下来,霁月清风的那个人却死了,甚至魂魄都碎了,怎么都拼不起来,怎么都没有办法。”
“神主大人,你觉得这,难道应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