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后宫不能干政。”
薛洋没有再回头。
“但是她从很早以前就不仅仅是‘后宫’了。”
记忆中的“薛洋”到死都不明白那些更深层次的东西,因此薛洋这一世就“好好”地查了一下,用自己在回收失败后受到压制严重但依然残存的那些能力。
得到的结果对他打算要做的事情非常不利,毕竟那可是从那位太后入宫开始就在逐步展开的一盘棋局,最后收网时获得的一切。
就连薛洋都不得不承认,这位太后如果生在帝王家,如果不是女儿身,那么势必会是一位极为可怕的帝王,没有人可以阻碍她登顶帝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碍她将这个国家推上巅峰,她也必将载入史册千载留名。
但这世上最无用的就是如果。
“我真的是……你确定你不是在编故事吗?”
薛曜被薛洋说得一切弄得表情复杂,“真的不会觉得你说得一切太夸张了吗?那可是半个朝堂……不,说是半个官场都好不为过吧?她可只是个女流之辈啊!”
“怎么?看不起女人?”
薛洋语带揶揄,不过没等薛曜求生欲旺盛地否认就继续道:“这世上没什么事是不可能的,要知道,世间万物都是可以拿来衡量的,所谓的‘不可能’只不过是因为你没有拿到足够的筹码。”
“爱妻儿者挟其妻儿,爱利禄者挟其利禄。”
“爱名誉者挟其名誉,爱忠义者挟其忠义。”
这世上啊,最有趣的东西可就是人心。
“没有人是无坚不摧的,只要活在这世上,只要活在这红尘间,就一定会有软肋,不是说不存在没有软肋的人,可是……”
薛洋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非常可笑的东西,语气却总让人觉得背脊发凉。
“可是那种人在这世上凤毛麟角,遇到杀了便是,在这庸庸碌碌的尘世里,谁会没有几个仇家,谁会没有哪怕丢了命,也要得到的东西呢?”
就连他这个不要命的恶徒,也有着哪怕拼尽一切也想要到手的事物啊。
星尘不可及,长夜非昨日。
曾经围炉夜话,笑谈昔今,如今成了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的过去。
好笑的是,这么多个世界过去了,那个人的眼中最重要的始终是这天下苍生,始终是那万家灯火,独独没有为自己自私过什么。
是啊,那个人是圣人,是贤者,是自我牺牲的英雄。
他只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市井流氓,是因为一根手指可以灭人全家的恶霸,是动不动就掀摊甚至连唯一算是友人的家伙都选择放弃的彻头彻尾的垃圾。
但是那又怎样呢?
看着已经升起的又一轮红日,薛洋眸底暗沉,嘴角却是笑着的,就像是无数个轮回之前一样,带着令人胆寒的阴森。
哪怕是垃圾,也可以有想要保护的人吧?
而他薛洋的逆鳞虽然有着增多的迹象,但算来算去也没几个,所以作为睚眦必报的恶人,以牙还牙,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