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是倒霉到一定地步,喝凉水都会塞牙,而这说的就是黎簇。
只不过心血来潮逃个课,都能遇见个人在他背后用刀刻个图作为代价,还要被拐到一个鸟不拉屎的沙漠。
其实吴邪一开始是不同意你跟着一起上路的,但他到底拗不过你。
据吴邪所说,你在墨脱睡了整整快十年,你并不觉得惊讶,你早有预料,你惊讶的是他这些年来的变化。
还有,他那个只随口敷衍你,说一半不说一半的计划。
他只说,他利用了一个局外人来代替他,转移汪家人的注意力。
他找了很久,第十八个,就是黎簇。
黎簇,一个让你看着他就会时常回想起以前的吴邪一样的孩子。
所以,黎簇几次三番问你为何一而再的救他,你的回答大概一半都说是因为吴邪的原因。
黎簇跟同龄小孩相比,体力算很好了,但在沙漠中跋涉,耗费的是身心双重的精力。
你虽然也没好到哪里去,但不像他一样,脱力到只能用四肢趴在地上爬。
入目几乎全是金黄色的沙子,偶尔吹来的一点点风掀起一阵沙浪,糊了人一脸。
黎簇趴在地上,嘴唇因为缺水而干燥起皮,虚弱无力地扯住你的衣袖。
黎簇“你为什么丢下吴邪?我以为你会和那个瞎子一样留在那里。”
黎簇“你是怕我走不出这沙漠,所以才跟我一起走吗?”
他说的是不久前,在古潼京底下的事,你知道事情其中的真相,但不好对黎簇交代。
江遥(你)“你觉得吴邪会出事吗?”
黎簇“他本事那么好……应该不会吧。”
江遥(你)“那就是了,我相信他,而且我还需要去做另一件事情。”
黎簇“什么事?”
你眨了眨眼,呼噜了一把他的头发,态度表示得很明确。
黎簇“切,你不想说就不说呗。”
黎簇都要放弃了,你反而在他身旁坐下,目光望着与茫茫大漠相连的蔚蓝天空。
江遥(你)“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黎簇瞄了一眼你的手腕,那上面缠绕着厚厚的纱布,随着他的目光,你扬了扬手。
江遥(你)“嗯,应该是比这个还要危险的事。”
手上的伤是嘎鲁留下的,也就是在这之前,你们成为嘎鲁的刀下俘虏时发生的事——
嘎鲁精神不太正常,当初演傻子能骗过你们一行人不是他演技有多好,而应该是脑子真的有问题。
彼时黎簇脖子上架着刀,被嘎鲁像个玩具似的揪来揪去,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眼睛瞪得像下一刻会咬上去似的。
你挺佩服他。
嘎鲁的目光在黎簇和吴邪之间徘徊。
“七指图我已经拿到一部分了,不如吴邪你把剩下的告诉我怎么样?”
吴邪“我还能告诉你什么?”
“把去古潼京真正的地图告诉我,我最多放你们在这里自生自灭。要是你不肯说,那我就帮帮你。”
嘎鲁说着抽出腰间的匕首,见他目光扫过来,被绑住的一群女人都吓得花容失色。
嘎鲁捏住一个女人的脚踝,手起刀落,一片血色浇在沙地上,女人叫得更惨了。
吴邪“住手!”
嘎鲁笑嘻嘻地看他一眼,没停止手上的动作。
吴邪“住手,这跟她们没关系!”
他和黎簇两人激动地快要站起来,又被身后的人按趴在地上。
而你在想如何脱身的法子,嘎鲁和苏难几人手中都有枪,如果他们之间毫无嫌隙的话,机会实在渺茫。
“吴邪,你要是还不说,那我就再送你一个礼物。”
身前落下的一片阴影让你回过神来,嘎鲁举着沾血的刀在你脸上来回比划了两下。
吴邪“你敢!”
黎簇歪头一看,差点被吴邪那张满是戾气的脸吓得打了个哆嗦。
这时一旁的苏难开口了。
“我奉劝你一句,这个人有用,我们可是耗费了不少力气,就为了她的下落,你别把人杀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自己负责。”
——这便是机会。
嘎鲁握着匕首的手犹豫地退开,你盯着他的脸笑了笑,又让他恼羞成怒地逼上来。
“你笑什么?”
江遥(你)“没什么,我只是希望你的刀能准一点。”
对上你毫无畏惧的眼神,嘎鲁恼羞成怒地往前一迈步,然后紧紧握住匕首,朝你的手腕扎下去。
尖刀划破血管的同时,你抬腿踢向他下身,温热的血贱了他一脸,嘎鲁脸色狰狞,你一个转身,夺过他的匕首,朝他的下腹猛踢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