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停顿了片刻,指尖轻巧地拨弄着领口那枚祖母绿胸针。
阳光洒下,宝石表面瞬间迸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将人的视线牢牢攫住。
明绕“比如这枚胸针,够给学校换十套新实验设备了。我把它别在校服上,算不算‘看戏’?”
田柾国的瞳孔骤然缩了缩。他没想到这看起来安静的转学生,牙尖嘴利得像只刚长齐爪子的猫。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有人偷偷拿出手机,镜头却不敢直接对着这边,只敢用余光瞟着。
田柾国“有意思。”
田柾国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终于带了点温度,却更像猎人发现有趣猎物时的兴奋。
他往前倾了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他身上的雪松香混着阳光的味道,猛地钻进明绕鼻腔。
田柾国“清潭高中不是游乐场,玩脱了,可是要付代价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明绕没退,反而抬了抬下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松开的衬衫领口。
明绕“巧了,我明绕最不怕的,就是付代价。”
四目相对,一个眼底是冰封的湖面,一个眸中是燃烧的琥珀,火星子在空气里噼里啪啦地炸。
田柾国忽然直起身,整理了下衬衫袖口,仿佛刚才的近距离对峙只是错觉。
田柾国“拭目以待。”
他丢下四个字,转身就走。白衬衫的衣角扫过明绕的校服裙摆,带起一阵风,像在她心上划了道浅痕。
擦肩而过的瞬间,明绕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像寒冬腊月里的风,刮得人皮肤发紧。
她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那背影挺拔孤傲,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能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
放学铃声刚划破教学楼的寂静,明绕已经拎着书包冲出教室。
教导主任一路小跑跟上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
“明绕同学,我让司机在门口等着了,专车送您回去?”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司机发来的定位在街角闪着红光。
明绕“不用啦,我想自己走走,认认路。”
走出校门,晚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过来,吹散了一整天的沉闷。
明绕踩着人行道慢慢晃,看街边奢侈品店的橱窗亮起暖黄的光,跑车引擎声在街角嚣张地掠过。
忽然觉得像在做梦,昨天还挤在大学宿舍的书桌前赶论文,今天就踩着私立高中的校服裙摆。
走在首尔最金贵的街区,口袋里那张三厘米宽的黑卡,据说能刷下整栋楼。
系统这漏洞百出的家伙,做起身份来倒半点不含糊。
“小姐。”
白色宾利像幽灵似的滑到面前,司机弯腰拉开车门。
刚驶出清潭高中的范围,明绕就把脚上那双Miu Miu玛丽珍踢到前排。
盘腿窝进后座的真皮座椅里,校服裙摆被揉成一团皱巴巴的云朵。
明绕“美丽这东西,果然都是给别人看的枷锁。”
她对着车窗呵出一团白气,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