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大酒吧的霓虹像被顽童打翻的调色盘,在攒动的人群脸上泼洒出斑驳陆离的光。
重金属音乐震得地板嗡嗡发颤,酒精与香水的气息在燥热的空气里蒸腾,连呼吸都裹着层微醺的黏腻。
香槟塔顶端的气泡噼啪炸开,混着少年少女们的笑闹声,在旋转的光束里酿出甜丝丝的醉意。
明绕站在入口处的瞬间,全场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她穿了条银灰色吊带裙,垂落的碎钻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把揉碎的月光妥帖地裹在了身上。
连路过的调酒师都忍不住抬眼多看了两秒。
窃窃私语像蒲公英的绒毛,悄无声息地落在她周围。
崔又琳提着裙摆跑过来,棕色卷发上别着的珍珠发夹晃得人眼晕。
崔又琳“明绕!你可算来了,刚才闵律熙还赌你不敢来呢。”
明绕没理会那些黏在身上的视线,拿起一杯香槟,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爬上来。
明绕“她倒是比我家管家还关心我的行程。”
话音刚落,就见闵律熙端着酒杯站在不远处。
黑色晚礼服衬得她脖颈像天鹅般修长,眼神却很不友善。
身边的女生们交头接耳,目光里的嫉妒几乎要凝成实质。
舞池中央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明绕转头,看见李思朗正红着脸牵金惠仁的手,少年的皮鞋踩不准鼓点,却笑得比头顶的射灯还亮。
金惠仁起初还拘谨地抿着唇,被他晃得一个趔趄后反而笑出了声。
眼底的阴霾像被阳光晒化的残雪,一点点散了去。
闵律熙“哟,明大小姐终于肯屈尊纡贵了?”
闵律熙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过来,路过时故意撞了下明绕的肩膀,酒液在杯口晃出危险的弧度。
闵律熙“我还以为你们明家只配待在镶金的宴会厅里,和三星演那出联姻的戏码呢。”
她身后的女生们跟着哄笑,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闵律熙特意把“联姻”两个字咬得极重,目光在明绕身上扫来扫去,像在打量一件滞销品。
闵律熙“有些人怕是不知道,田柾国和白济娜小时候就订过娃娃亲。你们明家砸再多钱,也不过是凑数的备胎。”
明绕抬眼时,琥珀色的瞳孔在霓虹下泛着冷光。
明绕“这么关心我的家事,是自己没人要,闲得发慌?”
闵律熙的脸“唰”地沉了下去,往前逼近半步,杯沿几乎要碰到明绕的锁骨。
旁边突然传来声嗤笑,车振旭不知何时晃了过来,手臂随意搭在吧台上,指节敲着杯沿打拍子。
车振旭“闵律熙,造谣也要讲点基本法,不然显得很没脑子。”
朴宇镇跟着走过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目光在车振旭和明绕之间转了圈,嘴角勾起抹刻薄的笑。
朴宇镇“私生子果然只配和来路不明的人混在一起,明绕,你和车振旭倒是天生一对。”
明绕往前走了半步,银灰色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清冽的香。
明绕“啊,原来你们不是来参加派对的,是组团来报仇的?”
她歪头看向朴宇镇,眼神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
明绕“靠着家里啃老的蛀虫,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