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光芒如碎钻般倾泻,落在银质刀叉与骨瓷餐盘上,折射出冷冽的奢华。
明恩垂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嘴角却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上扬。
柳秉权终于放下刀叉,金属与瓷盘碰撞的脆响像一道休止符,瞬间掐断了餐桌上虚假的暖意。
他抬眼,目光扫过明绕时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仿佛在审视一件偏离轨道的藏品。
柳秉权“韩明集团的流言,还有学校里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明绕握着刀叉的手猛地一顿,银叉在盘中划出浅痕。
她抬眼看向主位上的两人,母亲正优雅地舀着浓汤,金汤匙撞击碗壁的声音慢悠悠的。
明言“绕绕,你最近在学校的心思明显没放在正途上。总是牵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还和同学起冲突。”
明绕放下刀叉,声音里压着委屈,却更透着不肯妥协的执拗。
明绕“白济娜是被冤枉的,有人故意栽赃,这怎么能算无关紧要?”
明恩适时开口,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算计。
明恩“妈妈,姐姐也是好心,想帮同学而已。只是现在外面都在说,姐姐能和田家联姻,全靠明家砸钱铺路。”
明恩“还说姐姐在学校仗着背景欺负人。爸爸常说,明家的继承人要顾全大局,要是因为这些影响了和三星的合作……”
她没说完,却把话里的重量递得十足。
明父果然皱紧了眉,目光落在明绕身上时多了几分审视。
柳秉权“明家从不在乎流言,但明家人必须有镇住场面的能力。至于继承人和婚约……”
他顿了顿,语气冷得像深秋的风。
柳秉权“我们从来没说过,这位置非你不可。同样是看谁更有能力站在田柾国身边,能为明家带来更多价值。”
明绕“所以您的孩子只是换取利益的工具?”
明绕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尖啸,像一道撕裂空气的抗议。
明绕“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明言“明绕!注意你的态度!”
明言终于缓缓放下汤碗,眉心紧锁,她的声音沉沉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明言“我们是为了明家,也是为了你好。明恩刚回来,各方面都很稳重,你该多向她学学。”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明绕心里。
奢华的水晶灯,精致的法式餐点,空气中昂贵的香薰。
这场看似温馨的家宴,瞬间变成了一场荒诞的闹剧。
所谓的亲情,不过是用利益编织的泡沫,一戳就破。
明恩“爸爸,您别生气。”
明恩柔声劝着,却把话往更尖锐的地方推。
明恩“其实我和姐姐都可以试试和柾国同学相处,最后让他自己选,这样对明家、对田家都好,不是吗?”
明绕“不用试了。”
明绕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她扯了扯校服领口,仿佛要挣脱那层裹在身上的、名为“明家小姐”的枷锁。
明绕“如果明家的继承人需要丢掉底线,那这个位置,我不稀罕。至于婚约,我和柾国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们用利益来衡量。”
柳秉权“你放肆!”
柳秉权猛地拍向桌面,茶杯里的水溅出来,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深色的渍痕,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柳秉权“你以为你是谁?明家给你的一切,随时都能收回去!”
明绕迎上他的目光,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退缩。
明绕“收回去就收回去。从今天起,我的事,我自己说了算。”
明言“明绕!你给我回来!”
身后的怒吼追着她的脚步,她却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