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国的别墅藏在半山的浓荫里,雕花铁门缓缓推开时。
客厅的暖黄灯光像融化的蜂蜜,顺着落地窗淌出来,把寒夜里的几人裹了层温软。
白济娜陷在丝绒沙发里,指尖捏着杯早凉透的温水,米白色大衣还搭在臂弯,显然是刚到没多久。
听见玄关的动静,她几乎是立刻弹起身,目光先掠过明绕的脸。
随即定格在她手腕那道淡红的勒痕上,眉峰瞬间拧成了结。
白济娜“手腕怎么回事?”
她快步走过来,声音里的散漫散了大半。
白济娜“我本来要跟着去仓库,田柾国非说那边乱,把我塞这儿等消息。”
明绕刚想摇头说没事,心口忽然像被温水浸过,软得发涨。
从冰冷仓库里的绑架,到田柾国撞开铁门时的那道身影。
不过短短几小时,却像熬了一整个漫长的夜。
而这些人,始终在为她奔忙。
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白济娜。
明绕“我没事,谢谢你一直等我。”
白济娜的身体僵了半秒,随即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语气又找回了惯常的轻佻,只是拍在她背上的力道格外轻柔。
白济娜“谢什么?你要是真出点事,某些人该跟我拼命了。”
她说着,眼尾若有似无地扫过田柾国,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
车振旭顺势往沙发上一瘫,松领带的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难掩眼底的轻松。
车振旭“先别忙着抒情,有正事说。”
他指尖敲了敲茶几。
车振旭“济娜嗑药的事查清楚了,洪秘书全招了,是她继母的主意。”
车振旭“但那女人精得很,只让洪秘书去自首,自己半点不沾。”
明绕指尖一顿,忽然想起之前在学校走廊,闵律熙和明恩交换眼神时的默契,心口沉了沉。
明绕“我不信你继母能有这么大本事,闵律熙和明恩估计也掺了手。”
田柾国“八九不离十。”
田柾国把医药箱放在茶几中央,没等明绕反应,就轻轻拉过她的手腕,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的空位上。
他指尖扫过她手腕的红痕,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分。
田柾国“明恩刚回明家就这么多动作,背后肯定有人撑腰,田瑞成只是其中一个。”
明绕的目光落在他额角的擦伤上,那里还沾着点细小的灰尘,渗着淡淡的血丝。
她拿起碘伏棉签,动作放得极轻,几乎是屏住呼吸凑过去。
明绕“先处理你的伤口,别感染了。”
棉签碰到伤口时,她看见田柾国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立刻收回手,声音更软了些。
明绕“疼就说,我轻一点。”
田柾国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指尖带着碘伏的凉意,却让他觉得额角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香,混着客厅里的香薰,成了这夜里最安稳的味道。
车振旭在一旁故意咳嗽两声,在白济娜面前晃了晃自己擦破皮的手肘。
车振旭“我这伤口也需要关心。”
白济娜瞥了他一眼,不自然地拿起一根棉签。
白济娜“过来,我给你弄。”
她蹲下身时,耳尖悄悄红了,指尖碰到车振旭手肘时,动作也跟着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