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清潭高中被一层低气压笼罩,手机屏幕上“金海仁车祸身亡”的新闻标题刺得人眼疼。
刚踏上教学楼台阶,二楼突然传来桌椅翻倒的巨响,混着男生的嘶吼撞进耳朵。
教室的门虚掩着,露出道狰狞的缝。
明绕推开门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血腥味和暴戾气。
徐道言揪住朴宇镇的领子,校服衬衫领口沾着刺目的血。
拳头带着砸裂骨头的狠劲往对方脸上抡,眼眶红得像烧透的炭。
徐道言“是不是你!”
朴宇镇挣扎着踹开他,嘴角破了道深口子。
血珠顺着下巴滴在白衬衫上,却扯着嘴角笑得阴恻。
朴宇镇“徐道言,你疯了?金海仁死了,你就找我撒气?”
田柾国“够了。”
田柾国伸手拽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他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扫过教室的目光让围观的学生下意识往后缩。
徐道言却像没听见,猛地转头,目光像淬了毒的箭直直射向明绕,声音发颤却带着咬牙的恨。
徐道言“还有你明绕!海仁求过你的,为什么不帮她?现在她死了,你们满意了?”
田柾国往前半步,后背稳稳挡住明绕,漆黑的眸子里淬着冰渣。
田柾国“徐道言,清醒点。”
明绕却从他身后走出半步,琥珀色的眸子亮得发冷,没有半分退让。
明绕“徐道言,打架能让金海仁活过来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混乱的空气里
明绕“现在该找出推她从天台往下跳的凶手,是逼得她连夜逃跑的人,这才是给她的交代。”
徐道言的拳头攥得指节泛白,指骨咯吱作响。
他盯着明绕,红着眼眶愣了两秒,最后猛地转身撞开人。
肩膀抖得像被狂风卷过的枯叶,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人群外,明恩站在晨光里,校服裙衬得她肤色白得近乎透明。
她没凑上前,只是靠着墙,嘴角勾着抹极淡的、藏不住的得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针。
那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一件完美的作品,眼底的笑意却冷得像霜。
白济娜突然穿过人群,拽住明绕的手腕就往楼梯间走,指尖冰凉,脸色凝重得吓人。
白济娜“去休息室,金惠仁不对劲。”
钻石6的休息室拉着百叶窗,光线暗得像傍晚。
金惠仁缩在沙发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
指尖把帆布带攥出深深的褶皱,指腹都泛了青。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瞳孔散得像失了魂的木偶,看见明绕时,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
金惠仁“她昨晚……就在我面前被撞的。”
金惠仁的声音发飘,像被风吹得晃荡的烛火,每说一个字都在发抖。
金惠仁“她要我说出‘推她下楼’的人,可是……可是车冲过来的时候,她还在喊我的名字……”
哭声突然炸开,金惠仁把脸埋进书包,肩膀抖得几乎要散架。
明绕放缓脚步,慢慢蹲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平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笃定。
明绕“有人威胁你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