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云绕握着木剑的手紧了紧。
刚想出声询问,就见明意从竹影后探出半个脑袋,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裙摆沾着草屑,额间碎发还别着片翠绿竹叶,显然又是翻墙进来的。
云绕“殿下?”
云绕放下木剑,快步迎上去,压低声音问道,下意识往回廊方向望了望,怕被纪伯宰撞见。
明意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指尖却趁她不备,轻轻戳了戳云绕酸软的胳膊。
明意“我来看看小徒弟学得怎么样了,看你这模样,纪伯宰没少折腾你吧?”
云绕揉了揉胳膊,想起方才练剑的辛苦,还有始终找不到的内丹,眼底的光暗了几分。
云绕“师傅教得很认真,可我……还是没找到内丹的踪迹。”
她声音发闷,像只泄了气的雀儿。
云绕“就算拜了师,能待在他身边,也摸不到半点线索,这拜师好像也没什么用。”
明意“傻丫头,急什么?”
明意拉着她在石凳上坐下,从袖中摸出颗蜜饯递给她。
明意“你才拜师没多久,纪伯宰对你的心思,可比你想的软多了。”
她晃了晃腿,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明意“我刚才进来时,纪伯宰见是我。只说了句既是云绕的朋友,自便即可。这不是默许我来寻你了吗?”
云绕捏着蜜饯的手顿了顿,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纪伯宰竟会这么说?
她还以为他对谁都冷冰冰的。
明意见她神色松动,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明意“对了,你在纪伯宰身边待了这么久,有没有听过黄粱梦?”
云绕“黄粱梦?”
云绕眨了眨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眼底满是茫然,老老实实摇了摇头。
“黄粱梦是……”明意的话刚说了一半,院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只冰凉的手捂住了口鼻。
云绕只觉一股麻意顺着后颈蔓延开来,她想运转妖力反抗,可浑身力气像被抽走般,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眼前蒙着厚重的黑布,鼻尖萦绕着浓郁的熏香,不同于无归海,倒带着几分华贵的甜腻。
耳边是清脆的玉佩碰撞声,还有侍女走动的轻响,显然是在一处极为奢华的宫殿里。
云绕“你们是谁?要带我们去哪里?”
云绕挣扎着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一旁的明意也动了动,显然也醒了过来。
“别吵。”
押着她们的羞云语气冰冷,伸手扯掉了两人眼前的黑布。
云绕眯眼适应了片刻,才看清周遭的景象,鎏金的梁柱上缠着锦绣绸带,地面铺着光滑的白玉石。
“公主,人已带到。”
明意猛地抬头,忽然想起极星渊的寿华泮宫尊者,天玑公主。
正前方的宝座上,坐着一位身着紫霞纹宫装的女子,发髻上插着七尾凤簪。
沐天玑“你们俩谁是云绕?”
她垂眸打量着两人,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嘴角却勾着浅淡的笑意。
云绕“我是,你别伤害她。”
沐天玑“本公主当然不会伤害她,今天请你们来呢,是想让你离开纪伯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