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皓腕轻抬,素手挥落,两名侍女即刻端着描金托盘趋步上前,盘中流光溢彩。
既有赤金镶宝的摆件、明珠缀串的璎珞,更有泛着莹润光泽的千年雪莲,皆是世间难寻的奇珍。
沐天玑“只要你离开纪伯宰,本公主许你金山银海,让你一生福泽绵长,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明意闻言,忽然笑出声来,掸了掸裙摆上的褶皱,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
明意“公主这话当真?只要云绕离开纪伯宰,便什么都能给?”
沐天玑挑眉,指尖摩挲着袖口的珍珠扣。
沐天玑“自然,本公主向来说一不二。”
云绕“我不答应。”
云绕猛地起身,挡在明意身前,墨发垂落肩头,杏眼瞪得圆圆的,满是不服输的韧劲。
云绕“我不会离开师傅,这些东西我也不要。”
她虽心心念念要寻回内丹,却分得清轻重是非。
纪伯宰待她虽有严苛刁难,却从未真正伤她分毫,更何况,怎能用明意的性命来换自己的自由?
沐天玑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沐天玑“哦?不答应?”
她抬手示意羞云按住明意,指尖划过腰间的玉佩,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
沐天玑“那本公主就只能让这位仙子,永远留在寿华泮宫了。”
明意被按得动弹不得,却还想开口,云绕却猛地转头看她,眼底满是慌乱。
云绕“你别伤害她!”
她脑海里闪过明意翻墙来提醒她的模样,还有竹林里一起蹲守的细碎时光,心口像是被揪紧般发疼。
云绕“只要你不动她,我……我答应你,我离开纪伯宰。”
明意“云绕!”
明意急得要挣开钳制,却被羞云死死捂住了嘴。
她用力眨了眨眼,目光急切地落在云绕身后的殿门处。
方才她分明瞥见殿外掠过一抹玄色衣角,纪伯宰定是来了。
可纪伯宰心思深沉难测,若是听见云绕为了她答应离开。
说不定会猜忌云绕别有心思,到时候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让她的计划彻底落空。
可云绕哪里顾得上这些?
明意是为了她才落入险境,她绝不能让明意出事。
沐天玑“好啊。”
沐天玑刚要应下,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踹开。
玄色身影裹挟着凛冽的风闯了进来,纪伯宰一把将云绕和明意护在身后。
衣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眼底的寒意比极星渊的冰泉还要刺骨。
沐天玑“纪伯宰!”
纪伯宰却未看她,只低头扫了眼云绕发白的脸颊,又看向被羞云钳制的明意,声音清沉如碎冰。
纪伯宰“天玑公主,我的人,你也敢动?”
沐天玑坐在宝座上没动,脸色却白了几分。
沐天玑“纪伯宰,你我之间的约定,难道你忘了?”
她提到“约定”二字时,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纪伯宰轻笑一声,发丝在风里微动,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凉薄:
纪伯宰“约定?不过是各取所需,我们从来就没有什么情愫可言。”
他上前一步,气场全开,殿内的熏香都似被寒气冻住。
纪伯宰“你该清楚,一个能赢下青云大会、执掌极星渊实权的巅峰斗者,远比一个只有虚名的王女夫,更有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