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喉间滚过一声低笑,指尖轻轻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纪伯宰“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云绕被他捏得一懵,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忘了继续哭,只愣愣地看着他。
纪伯宰“若真只是为了挡沐齐柏的人,我何必费力气教你心法、陪你练剑?”
纪伯宰抬手将她颊边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触到那层细绒毛时,动作顿了顿,又继续道。
纪伯宰“无归海的侍卫多得是,随便找个人都能应付,何必留个总爱胡思乱想的小麻烦?”
云绕“我才不是麻烦。”
云绕立刻反驳,却被他眼底的笑意晃了神,声音也弱了下去。
云绕“那……师傅留我,是因为什么呀?”
纪伯宰没直接回答,只牵着她往回走,竹影落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得长长的。
纪伯宰“等你什么时候不总想着离开’,我再告诉你。”
他侧头看她,眼底的寒意彻底散去,竟带着几分浅淡的温柔。
纪伯宰“不过,你要记住,无归海只要你不想走,就没人能赶你走。”
云绕心里的委屈渐渐散了,被他牵着的手腕传来温热的温度,让她忍不住偷偷抬眼瞅他。
走了半晌,她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顿,咬了咬下唇,试探着开口。
云绕“师傅,你还记得青云大会那天吗?”
纪伯宰脚步未停,语气平淡无波。
纪伯宰“记得,怎么了?”
云绕“那天你赢了尧光山太子后,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呀?”
云绕攥紧他的手,指尖微微发颤,目光紧紧盯着他的侧脸。
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他一丝表情。
云绕“比如……会发光的珠子什么的?”
纪伯宰的脚步骤然顿住,转头看她时,眼底先是闪过一丝诧异。
像湖面投了颗石子,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反问。
纪伯宰“特别的东西?没注意。那天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比试上,哪有功夫看别的?”
云绕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像坠入了寒潭,眼底方才亮起来的光也暗了几分,连嘴角都悄悄耷拉下来。
他果然不承认!
可那日内丹明明落在他袖中,还被他的气劲吸附着,那样耀眼的灵光,他怎么可能没看见?
纪伯宰“怎么突然问这个?你那天也在青云台?”
云绕慌忙摇头,像被抓包的小贼,声音都有些发紧,连忙转移话题。
云绕“我就是听别人说的,说那天青云台有灵光闪过,好奇问问而已。”
纪伯宰看着她慌乱躲闪的眼神,却没多想。
这小丫头脑子里本就装着些稀奇古怪的念头,今日又受了委屈,想些杂事也正常。
他只笑着点头。
纪伯宰“或许是哪位仙友的法器吧,没什么稀奇的。”
两人继续并肩走在竹径上,风里带着竹叶的清冽气息,日光透过叶隙洒下,织成一片碎银。
可云绕却没心思欣赏,满脑子都是纪伯宰方才的回答,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难不成他真不知道内丹的事情?
还是他早就知道,只是故意瞒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