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离开后,云绕却毫无睡意,反而盘膝而坐,静心调息。
连日来的变故纷至沓来,令她体内的灵气变得紊乱不堪。
一股温暖的热流在体内悄然升起,缓缓沿着错综复杂的经络游走,仿佛在试图平复那躁动不安的力量。
她的脑海里一遍遍回响着之前的梦境,一切似乎都太过玄幻,让人匪夷所思。
太阳透过薄纱窗,投射进房间里,在地板上拉下了斑驳的影子。
明绕忽地睁开双眼,不知为何她的身体里面多了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那股力量很微弱,却又十分精纯。
她的心脏处隐隐作痛,就像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一样。
抬手触碰纱布时,竟察觉伤口早已愈合,连结痂的痕迹都没留下,只剩纱布裹着空荡荡的暖意。
她虽化为人形不久,却也听过朱雀的传说。
传闻朱雀一脉传承于上古神族,他们在上古时代曾是最强大的种族之一。
甚至能与神族并驾齐驱,但自从上古末期那场惊天变故后,朱雀一脉便从此消失了踪影,再也没有任何音讯。
朱雀之血,可以解百毒、医万物、更助修为。
上古神话传说中的神兽,拥有着逆天的力量和生命力。
云绕“这……”
她慌忙扯开纱布,肩头肌肤光洁如初,连半点疤痕都没有。
只余一丝淡淡的金色灵气萦绕,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她正愣神,楼下忽然传来争执声,其中一道熟悉的嗓音带着几分急躁,正是言笑。
云绕来不及穿鞋,赤着脚就往楼下跑。
青石地面的凉意透过脚掌传来,却没让她放慢脚步。
刚拐过雕花木廊,就见言笑正站在竹亭前与纪伯宰对峙。
身后还跟着两名手持验伤法器的侍卫,气氛剑拔弩张,连亭边的翠竹都似绷着几分紧张。
言笑“纪仙君,司判堂昨夜失窃,现场留有噬魂箭的痕迹,盗贼定是中了箭伤。”
言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言笑“按极星渊规矩,需携带法器排查府中之人,还请纪仙君配合。”
云绕心头一紧,知道言笑是冲着昨夜的事来的。
她故意放慢脚步,让裙摆扫过竹枝发出轻响,才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走过去。
赤脚踩在青石板上,留下浅浅的湿痕。
两人同时转头看来,言笑瞧见她时,眼神骤然亮了亮。
云绕未施粉黛,长发松松挽着,青绿裙衫衬得她肌肤胜雪,肌肤泛着莹润的光。
原本灵动的眉眼间添了几分娇俏的媚意,竟已有了倾城之姿。
纪伯宰“怎么起来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放柔,目光落在她赤着的脚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快步走到纪伯宰身侧,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料。
云绕“言笑仙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绕歪着头,语气带着几分无辜的疑惑,指尖却悄悄收紧,攥住纪伯宰的衣料。
云绕“难不成是怀疑盗贼在我们无归海?可我和师傅昨晚一直待在这里,半步都没离开过呢。”
言笑的目光落在她挽着纪伯宰的手上,又扫过她肩胛处。
中了噬魂箭的人此刻定是伤口剧痛、面色惨白,可云绕却神采奕奕,连半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
那里平整的衣料没有丝毫包扎的痕迹,脸色更沉了几分。
言笑“昨夜的盗贼中了噬魂箭,仙子可否让在下用法器确认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