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绕闻言,忽然低低笑了起来,声音软得像裹了蜜。
云绕“好啊。”
云绕上前半步,将手腕轻轻放进验伤法器的银环中。
那银环触手冰凉,刚一贴合肌肤,便泛起淡蓝色的光晕。
细密的纹路如活过来般在环身游走,像是在探查她体内的灵力波动。
言笑紧盯着银环,眼底满是探究。
按噬魂箭的特性,中箭者体内定会残留黑紫色的戾气,法器一旦感应到,中箭者便会痛苦万分。
可此刻,银环的光晕始终柔和,连一丝异常的波动都没有。
言笑盯着银环,眉头皱得更紧,却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纪伯宰“够了。”
纪伯宰抬手将云绕往身后护了护,宽大的衣袖扫过她肩头时,带起一阵清冽的风。
云绕收回手腕,指尖还残留着银环的凉意,她偷偷抬眼瞅纪伯宰,见他眼底藏着几分浅淡的笑意。
言笑终是收起法器,对着纪伯宰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不甘。
言笑“既然无归海没有贼人,那我便去别处排查,叨扰纪仙君了。”
云绕“慢走不送。”
她脆生生地开口,眼见言笑的身影消失在竹径尽头。
云绕刚想收回挽着纪伯宰的手,却被他牢牢攥住手腕。
纪伯宰垂眸看着她,眼底没了方才对言笑的寒意,却多了几分探究,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腕的肌肤。
纪伯宰“为何你的伤已经痊愈了?”
云绕心头一慌,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云绕“我醒来就发现伤口不见了,定是师傅的药太灵了。”
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噬魂箭的戾气霸道,寻常丹药顶多缓解疼痛,哪能一夜之间让伤口连疤痕都不留?
纪伯宰却没戳破,只是抬手拂过她肩胛处的衣料,指尖触到那片光洁的肌肤时,动作顿了顿。
他想起昨夜两人鲜血相融时爆发的红光,又想起云绕身上那股干净却特殊的灵气
终是没再多问,只牵着她往竹屋走。
纪伯宰“地上凉,先回房穿鞋。”
云绕乖乖跟着他走,赤着的脚尖轻轻蹭过青石板,心里却七上八下打鼓。
纪伯宰肯定察觉到了不对劲,可他为什么不追问?
回房后,纪伯宰弯腰从床底取出软底绣鞋,蹲下身时玄色衣摆扫过地面,带着清冽的竹香。
他握着云绕的脚踝,动作轻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瓷娃娃,将绣鞋缓缓套在她脚上。
云绕偷偷垂眸,能看见纪伯宰墨色的发顶,还有他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浅影。
不知为何,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膛。
纪伯宰“别总想着瞒我。”
纪伯宰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边的风。
纪伯宰“你的伤口痊愈得蹊跷,昨夜血契相融时的红光也绝非偶然,但你若不愿说,我便不逼你。”
他起身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脚背,惹得云绕轻轻颤了颤。
纪伯宰望着她慌乱躲闪的眼神,眼底的探究化作无奈的纵容。
纪伯宰“只是往后再遇到危险,不许再像昨夜那样冲在前面。你若出事,我……”
话到嘴边,他忽然顿住,喉结轻轻滚动,终究没把后半句说出口,只转身取过矮几上的药碗。
纪伯宰“把这碗补气血的药喝了,荀婆婆特意加了千年雪莲,对你身子好。”
云绕接过药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混着淡淡的莲香,压下了心头的慌乱。
云绕“知道了,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