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齐柏的目光在云绕、明意与司徒岭三人脸上逡巡一圈。
狭长的眸子里盛满了探究,那点藏不住的疑虑如薄雾般萦绕眼底。
此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可司徒岭素来耿直,今日竟当众出面作证。
倒让他一时找不到发难的由头,只能暂且按捺下心头的揣测。
沐齐柏“妖兽?”
沐齐柏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探究,眼底却藏着锐利的审视。
沐齐柏“妖兽早已灭绝,如今怎会突然闯入司判堂这等重地?”
云绕“是真的,是我们侥幸才活下来的。”
纪伯宰上前一步,衣袍如夜色般笼罩下来,将云绕稳稳护在身后。
衣袍上绣着的银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语气沉凝如山,不容置疑。
纪伯宰“不管是何缘由,妖兽闯入极星渊腹地,惊扰要地安宁,已是动摇根基的大事。”
他转头看向沐齐柏,墨眸锐利如寒刃,似要洞穿一切。
纪伯宰“含风君,此事需彻查到底,要揪出妖兽来源,绝不能危及极星渊安危。”
沐齐柏指尖一顿,指腹摩挲着玉坠的纹路,见纪伯宰态度坚决,周身气场凛然。
又看了眼神色坦荡、毫无闪躲的司徒岭,终是缓缓点头,语气松快了几分,却仍带着一丝试探。
沐齐柏“这是自然,此事就交给司判吧,我也会亲自督办。”
司徒岭连忙应声应允,拱手道。
司徒岭“愿全力配合含风君彻查。”
他话音刚落,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明意,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云绕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总算借着司徒岭的证词蒙混过关。
明意靠在云绕身侧,指节泛白,心头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将明意送回去后,纪伯宰独自伫立在廊下,只是静静地等着云绕。
灯影落在他身上,衬得侧脸线条愈发冷硬。
他没看云绕,目光落在远处月光的残影上,语气严肃得不带半分暖意,却掩不住尾音里的紧绷。
纪伯宰“我不是叫你无事不要出无归海吗?”
云绕那刚松懈下去的神经,瞬间如同被拉满的弓弦般紧绷起来,她微微撇了撇嘴。
云绕“我只是……出去走走,而且我能保护好自己,没出事啊。”
纪伯宰“没出事?”
纪伯宰上前一步,周身的清冽气息骤然压近,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焦躁。
纪伯宰“妖兽突袭何等凶险,你连像样的护身法术都没练熟,若不是司徒岭恰巧路过,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焦虑与怒火。
云绕“可我真的没事呀!”
云绕也动了气,梗着脖子出言反驳,可眼眶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泛红。
云绕“师傅总把我当没用的小妖精,可我已经学会了法术,也能应对危险,不是只会跟在你身后添麻烦的人!”
她不懂纪伯宰为何这般小题大做,明明她只是想找回自己的东西。
明明她已经很小心了,却还是要被这般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