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
纪伯宰“没事就可以肆意妄为?”
纪伯宰的指尖微微发颤,看着她泛红的眼眶。
心头的软意刚冒头,就被她那句话刺得生疼。
纪伯宰喉间发紧,看着她眼底的执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他想说血契相连,你出事我便万劫不复。
想说你身上藏着太多秘密,极星渊危机四伏,我护你都来不及。
想说怕你像画中人那样,不明不白就消失在我眼前。
可话到嘴边,只剩更冷的语气。
纪伯宰“强词夺理。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无归海半步。”
云绕“凭什么?”
云绕猛地后退半步,水蓝裙裾扫过地面的落叶,眼圈瞬间红得像浸了露的樱桃。
云绕“师傅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也有自己的事。”
她仰着头,眼底满是倔强与委屈,声音又急又快,带着几分哽咽。
差点把内丹二字冲出口,硬生生咬着唇咽了回去,只留下满心的委屈与不甘。
纪伯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一软,可话已出口,再难收回。
他怕自己一松口,她下次还会这般冒失,万一真出了差错,他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硬着心肠别过脸,声音冷得像极星渊的寒泉。
纪伯宰“没有凭什么。”
她转身就往竹屋跑,裙摆扫过地面的落叶,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委屈与愤怒交织着,让她忘了回头看纪伯宰的表情。
云绕“我知道了。”
她声音发哑,转身就往自己的院落跑,水蓝裙裾划过青石板,带起一阵仓促的风。
纪伯宰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蜷起,直到那抹水蓝身影彻底消失在竹影深处,才缓缓松开手。
眼底的冷硬渐渐褪去,只剩浓重的担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
接下来的几日,无归海的空气像是结了冰。
云绕不再跟着纪伯宰练剑,每日天不亮就独自去竹林深处打坐。
傍晚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撞见纪伯宰时,也只是低头匆匆行礼,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纪伯宰几次想开口,可看见她刻意疏远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依旧每日让荀婆婆送去滋补的汤药和点心,云绕却只是默默收下,从未动过。
竹亭里的桂花落了一地,荀婆婆看着两人明明在乎彼此,却偏要互相折磨的模样,忍不住叹气。
那日她送去的杏仁酪,云绕盯着看了许久,终究还是原封不动地让她拿了回来。
纪伯宰坐在竹亭里,面前摆着那碗早已凉透的杏仁酪。
目光落在竹林深处那道单薄的水蓝身影上,喉间滚过一声低叹。
他只是想护着她,可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云绕趴在房间里的小几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心里又酸又涩。
她知道纪伯宰是担心自己,可他越是这样,越让她觉得自己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更何况,内丹的气息还在远方召唤,她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
此时,荀婆婆捧着食盒走到云绕窗前,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荀婆婆“仙子,主上说往后你若无事,可去花月夜寻明意仙子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