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名指尖凝起一缕黑气,如毒蛇般隔空缠上云绕的手腕。
那气息阴冷刺骨,顺着肌肤钻入肌理,让她浑身发麻,血液都似要冻结。
勋名“你以为纪伯宰真的在乎你?他不过是因为你身上有利用价值。只有我,才是真心爱护你。”
蛊惑的话语如毒蛇般钻入耳畔,云绕本就因内丹之事心绪不宁,被他这般威逼利诱,脑子愈发混沌。
她想反驳,却不知为何,四肢渐渐发软,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勋名眸中闪过一丝得逞的暗芒,指尖悄然弹出一缕无色迷烟,顺着风钻入她的鼻尖。
云绕“好……我答应……”
云绕头晕目眩,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身体晃了晃便倒向一旁。
勋名伸手揽住她软倒的身子,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既有算计,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勋名“乖乖听话,我不会亏待你。”
他打横抱起云绕,墨发在晚风中翻飞,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弄深处,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戾气。
无归海的墨香与桂香交织的风里,却透着几分焦灼。
纪伯宰立在藏书阁外,目光频频望向远处,眉峰越蹙越紧。
往日这个时辰,云绕早已归来,今日却迟迟不见踪影,心底的不安如藤蔓般疯长。
突然,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他急忙稳住身形,低头望向手腕。
那道与云绕缔结的血契,正泛着微弱却急促的红光,如濒死的烛火。
云绕出事了!
他不再等待,周身灵力一动,玄色衣袍化作残影,直奔花月夜。
雅间内,明意正对着空茶杯出神,茶烟袅袅,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的忧色。
见纪伯宰破门而入,神色急切得近乎失态,不由一愣。
明意“纪仙君?你怎么来了?”
纪伯宰“云绕呢?”
纪伯宰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扫遍雅间,没有那道熟悉的水蓝身影,心头一沉。
纪伯宰“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明意闻言,脸上的错愕更甚,猛地站起身。
明意“云绕早就离开了,她没有回无归海吗?”
纪伯宰“出事了。”
短短三个字,带着冰裂般的寒意。
纪伯宰如离弦之箭,掠过花月夜的朱红廊柱。
沿途带起的风掀翻了案上的茶盏,碎裂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暮色如墨,将极星渊的街巷染得愈发沉郁。
纪伯宰与明意并肩踏出花月夜,晚风卷着细碎的落叶拍打衣袍,却吹不散两人心头浓得化不开的焦灼。
明意“云绕性子单纯,除了寻内丹,从未与谁结怨,到底是谁会掳走她?”
明意心底发慌,语气里满是不安。
纪伯宰眉头紧锁,衣袍在风里猎猎作响,周身灵气翻涌,却探不到半点云绕的踪迹,心底的慌乱如潮水般蔓延。
血契相连,他竟未感受到她的半点痛楚,要么是她被封了灵力,要么便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心口的刺痛愈发剧烈。
就在两人无措之际,一道蓝衫身影匆匆而来,正是司徒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