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名闻言,仰头发出一阵桀桀怪笑,黑气在他周身翻涌得愈发浓烈,如墨汁泼洒天幕。
连周遭的红叶都被染得暗沉发黑,簌簌坠落间透着死寂的诡异。
勋名“纪伯宰,你未免太自负了。”
他抬手一挥,林间忽然涌起漫天迷雾,如丝如缕交织缠绕,瞬间将两人笼罩其中。
迷雾带着诡异的甜香,吸入鼻腔便让人头晕目眩,神识都似要被搅碎。
勋名“这落笙林的幻境,可是我为你量身打造的。”
勋名的声音在迷雾中回荡,带着蛊惑的笑意,如附骨之疽般钻入耳畔。
勋名“纪伯宰,你藏了这么久的‘黄粱梦’,今日也该交出来了。”
纪伯宰“勋名,你有什么冲我来!”
纪伯宰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跨到云绕身前,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
黑气翻涌间,周遭景象骤然扭曲。
红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灰蒙蒙的迷雾,如冰冷的锁链缠上云绕的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肌肤蔓延全身。
纪伯宰只觉眼前红光一闪,两道身影缓缓浮现。一道是他已故的师父博语岚,青衫依旧,眉目温和。
另一道,竟是云绕。
博语岚抬手抚上他的头顶,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
“伯宰,多年不见,你竟已成长至此。”
纪伯宰“师父?!”
纪伯宰瞳孔骤缩,悲恸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心神。
他强忍眼眶的湿热,刚要跪倒在地,却见身旁的云绕突然扑上来,水蓝裙裾翻飞,眼底满是怨毒。
云绕“师傅,你终究还是偏心师父,从未真正信过我!”
与此同时,博语岚的话音陡然一转,那原本温和的面容竟在瞬间扭曲,变得狰狞可怖。
“告诉我黄粱梦的下落,我便能留在你身边,这只小雀妖也能安然无恙。”
这句话犹如惊雷骤响,将混沌中的纪伯宰猛然唤醒,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撼与警觉。
盯着博语岚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又看向云绕脸上陌生的怨怼,骤然醒悟。
纪伯宰“你们都不是真的!”
掌心灵力暴涨,长剑出鞘直刺博语岚心口。
可剑锋穿过身影的瞬间,却如刺破泡影,两人的模样扭曲消散,化作勋名戏谑的笑脸。
勋名“反应倒是不慢。”
幻境层层叠叠,勋名不断变幻形貌。
这次,他再次化身为云绕的模样,然而眼底早已失去了往昔的灵动,只剩下刺骨的冰冷与深沉的怨怼。
她步伐缓慢却坚定,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弦上,径直朝着纪伯宰逼近。
云绕“师傅,你是不是早就嫌弃我是妖?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待在你身边?”
纪伯宰“阿绕,我没有……”
纪伯宰心头一痛,伸手想去碰她,却被云绕挥开手臂,长剑突然出现在她手中,直指他的心脏。
云绕“那你为何不帮我夺回内丹?为何让我被勋名掳走?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纪伯宰心神剧震,灵力险些失控,眼前的云绕太过真实,那怨怼的眼神,仿佛真的是在控诉他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