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名时而化作博语岚逼问黄粱梦,时而化作云绕哭诉委屈。
每一张脸都精准戳中纪伯宰的软肋,扰得他心神不宁,灵力险些失控。
与此同时,云绕的幻境更是凶险。
她耳边突然炸开无数谩骂,尖锐得像淬了毒的针。
“妖物!竟敢混入仙门!”
“就是她,蛊惑纪仙君,败坏极星渊风气!”
“杀了这只小妖精,以正纲纪!”
云绕猛地抬头,只见迷雾中走出无数身着仙袍的身影,面容模糊却带着滔天的恶意,步步紧逼。
而为首之人,竟穿着纪伯宰的玄色衣袍,眉眼冷峻如冰,抬手直指她。
纪伯宰“此妖祸乱六境,当诛!”
那熟悉的轮廓,熟悉的语气,让云绕心口骤然一疼,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中。
她想辩解,想冲上去告诉他自己没有,可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勋名“瞧见了吗?”
勋名的声音在迷雾中回荡,带着蛊惑人心的阴柔。
勋名“连你最信任的人,都视你为妖邪。这六境容不下你,纪伯宰也护不住你。”
一把冰冷的匕首突然出现在云绕手中,刀柄上还沾着细碎的黑气。
勋名的声音愈发逼近,像附在她耳边低语。
勋名“杀了他,你就能挣脱一切束缚,做回自由自在的小云雀,还能拿回你的内丹,何乐而不为?”
云绕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指尖冰凉。
云绕“我做不到。”
迷雾中纪伯宰的身影越来越近,眼底的杀意仿佛实质般刺得她生疼。
她想起青云台的初遇,想起无归海的竹香,想起他教她吐纳练剑时的温柔。
又想起那些谩骂与驱逐,想起自己始终找不到的内丹,内心像被两股力量撕扯,疼得几乎窒息。
勋名“杀了他,你就自由了……”
勋名的蛊惑还在继续。
云绕闭了闭眼,睫毛上沾了细碎的水雾,握着匕首的手不住颤抖,眼底挣扎不休。
她恨被人当作妖物唾弃,恨这颠倒是非的局面,可她更记得,纪伯宰护她时的坚定,记得血契相连的悸动。
云绕“不……他不是师傅!”
云绕猛地嘶吼出声,眼中闪过一丝清明,调转匕首,狠狠刺向身旁蛊惑她的勋名虚影。
“嗤”的一声,匕首刺入虚影的瞬间,周遭的谩骂声和扭曲的景物骤然破碎。
云绕只觉脑中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撕裂。
勋名“你竟敢窥探我的记忆!”
勋名的怒喝声响起,幻境瞬间破碎。
云绕被一股巨力掀翻在地,勋名踩着红叶逼近,手掌按住她手中的匕首,狠狠往下压
云绕“啊……”
匕首尖端刺破云绕的掌心,鲜血渗出。
与此同时,纪伯宰手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血契的联结让他瞬间感知到云绕的危险。
他猛地转头,看见云绕被勋名按在地上,脸色惨白,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纪伯宰“住手!”
纪伯宰身形如电,瞬间冲到云绕身边,一脚踹开勋名,将她紧紧护在怀中。
纪伯宰“无论幻境如何变幻,无论你是妖是仙,我心中唯你一人而已。”
两人掌心相触,鲜血交融间。
勋名立于黑雾之外,目光复杂难辨。
旋即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既然幻境困不住他们,便让他们亲身经历一场他与沐心柳的过往。
看看这所谓的深情,究竟能经得起多少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