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宛若泼洒的墨汁,一点点浸透极星渊,将其渲染得愈发沉郁而深邃,连最后一缕光也被吞噬殆尽。
无归海的竹亭内,烛火摇曳,映着三人凝重的面容,空气中弥漫着化不开的焦灼。
纪伯宰指尖摩挲着腕间泛着微光的血契,那抹红光虽微弱却始终未断。
像一根坚韧的丝线,牢牢维系着他与云绕的联结。
明意攥紧了拳,指节泛白,鬓边碎发因连日奔波而凌乱,眼底满是疲惫与不甘。
明意“我们把极星渊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沐齐柏的龙鲤台。”
司徒岭忽然开口,少年音带着几分迟疑,却掷地有声。
司徒岭“会不会……是云绕姐姐自己离开了?毕竟朱雀身份暴露。”
司徒岭“她或许是想避避风头,寻个安全的地方藏身”
话音刚落,纪伯宰便猛地抬头,墨眸中寒光乍现,摇头的动作斩钉截铁。
纪伯宰“不可能。她性子虽倔,却绝不会不告而别。”
他顿了顿,喉间发紧。
就在这时,一道瘦小的身影踉跄着闯入竹亭,正是伤势初愈的二十七。
他浑身沾着尘土,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刚经历过了什么。
二十七“明意……纪仙君……我悄悄探了龙鲤台!”
二十七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眼底却燃着兴奋的光。
明意连忙上前扶住他,语气急切。
明意“怎么样?里面有什么动静?云绕是不是被关在那里?”
二十七摇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后怕与诡异。
二十七“并没有找到云绕,只是那龙鲤台里的植物全枯了,死气沉沉的。”
他咽了口唾沫,似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二十七“可唯独院子中央那棵古木,长得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和周遭格格不入,太奇怪了!”
纪伯宰“古木?”
纪伯宰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猛地闪过一段尘封的记忆。
那是他潜入后照记忆深处时,见过的一棵诡异古树。
树干粗壮如盘龙,枝桠扭曲如鬼爪,几片墨绿的叶子在死寂的空间里泛着幽光。
周遭寸草不生,连灵气都被吸噬得干干净净。
纪伯宰“那树不仅能吸草木灵髓,吞噬生灵元神更是易如反掌。沐齐柏定是要借朱雀血炼制妖兽军。”
明意脸色瞬间煞白,浑身一震。
明意“这么说,阿绕一定被藏在龙鲤台?若真让沐齐集结妖兽军,六境必将生灵涂炭!”
明意指尖攥得发白,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沉声道。
明意“沐齐柏这是要颠覆六境!那妖兽军本就凶残无度,若再经朱雀血淬炼,恐怕无人能挡。”
纪伯宰“那我现在便去毁了他的妖兽军,救回阿绕。”
他语气冷漠,却藏着毁天灭地的决心,转头看向明意。
司徒岭“纪仙君不可冲动,妖兽军的威力不是你我能抗衡的,如今去就是自投罗网。”
纪伯宰“可有什么其他方法?”
明意“这……”
她话音顿了顿,忽然想起古籍中记载的秘术,语气凝重如铁。
明意“破解之法并非没有,只是……”
纪伯宰“只是什么?”
纪伯宰急声追问,墨眸中满是不惜一切的决绝。
血契的微光在腕间跳动,每一次悸动都像在提醒他云绕正承受的苦楚。
明意“此法太过凶戾,施术者需以自身为鼎,承受万灵反噬之痛,轻则修为尽散,重则灵脉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