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的愿望终于实现了,李世民让她见到了盛世大唐,虽然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还有不少受苦受累之人,但是着实做的很好,他这个皇帝当得够牛,长歌忍不住夸他。
她也和自己和解,放下了过去,也放下了执念。
她和阿隼去了草原,大唐与阿诗勒部也彻底罢兵,互通有无,互派使者,双方互利共赢,她终于可以不用为国操心,因为有人比她更了解该如何操心,又如何治理。
可敦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为了一己私欲欲挑起阿诗勒部与大唐的战争,从而欲复隋。
可是改朝换代乃常事,她又如何能改变?何况百姓过得好,百姓认可不就皆大欢喜吗?
此刻正在回鹰师的途中,只有她和阿隼两人,阿隼去打水,她因有伤在身,原地等候。
早通知鹰师的人来接应,不久后应该便会到了。
“姓李的,果然是你。”
突然虎背熊腰,满脸大胡子的壮汉出现在身旁,原本在大树底下乘凉的长歌一个激灵站起来,警惕地看着他,此人便是熊师的土喀设,他还带了十几号人,长歌小心的捂着心口。
她,完了,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阿隼回来。
“哈哈,真是冤家路窄,在这儿遇到你。”土喀设满眼杀气,对她肯定愤恨,“你让我熊师损失惨重,让我颜面扫地,更可恶的是你居然是个女人。”
顿了顿声音,土喀设说道:“怎么?受伤了是吧?你很有能耐是吧,我看你今天怎么跑。”
“几日不见,长聪明了,不错。”长歌冷声道,只待一个时机冲出重围。
前不久在长安遇到准备劫持乐嫣的歹徒,为了救她而在胸口中了一剑,因这两日奔波,还未痊愈。
如今又遇到这个狗熊,还带这么多随从,怕是不好对付了。
况且土喀设对她肯定恨之入骨,恨不能杀了她,无论如何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杀了她。”土喀设一声令下,十几个随从一拥而上。
他们但是阿诗勒部的士兵,还随身携带弓弩,不管如何她都要拼死冲出,总比死在他们手里强。
长歌一个翻身踹到两位,随即从一名士兵腰间夺下长剑,虽然司徒朗朗的越女剑她学会了,但此时人多势众,更何况她还有伤在身,越女剑根本发挥不了最大的优势。
长歌腿被划了一剑,腰被刺了一刀,后背被砍了一剑。
着实有点狼狈。
阿隼!
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阿隼赶紧回来,多么希望跟着他去打水,也不至于现在落得如此下场。
“受死吧,姓李的。”正被两名士兵掣住她时,土喀设竟拿弓弩朝她射来,长歌来不及躲开,一箭穿心。
“噗”一口深红的鲜血从口中吐出,向后倒去,他看到了土喀设得意的嘴脸。
“长歌。”
她听到阿隼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喊,满目怒火秒杀了几名士兵,马蹄声渐渐传来。
“特勤。”
是苏伊舍的声音,他带着鹰师的人来了,可是为何,所有人都来得偏偏错过了及时。
“杀了他们。”阿隼歇斯底里地朝苏伊舍喊道,苏伊舍领命去追了土喀设。
“长歌,长歌~”阿隼将长歌抱在怀里,满眼紧张的看着她。
长歌胸口血流不止,伤上加伤,而这一次偏偏不偏不倚刺穿了心脏。
她咳了几声,又吐了几口鲜血。
“阿隼。”她无力的喊了一声,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怕过,就算当年逃亡之际遇到多少生死关头,她都从未像今日这般怕过。
她见到阿隼哭得像个孩子般,就像她当年阿娘死的那天哭的那样,哭得很伤心。
他为她擦去了嘴角的血渍,泪水不停地流。
“长歌,你忍住我带你去找孙真人,你一定会没事的。”阿隼带着哭腔,从地上抱她起来,急急忙忙往马车处跑去。
长歌的血像永无止境的江河,直涌于地,身上的白衣被鲜血染红。
“你撑住,长歌,一定会没事的。”阿隼说道。
“阿隼,别,别费力气了,我有话跟你说,我、我一直没说出口……”长歌被颠的伤口着实有些疼。
“还能抢救一下,你撑住。”阿隼带着哭腔。
“我、我爱你,阿隼。”长歌抬眼看着她的少年郎,“以前我觉得,我们心意相通,我不说你也知道,可是、可是如今我怕不说就来不及了。”
闻言,阿隼停下脚步,低眉看着她,她看起来越来越疲惫,但看他的眼神又那么依依不舍。
“我知道,我也喜欢你,我不知我是否在幽州,还是在搠州,或者更早,便认定此生非你不可。”他道。
接着便又上马车,长歌轻笑伸手抚上他的脸庞,呼吸越发虚弱,又吐了一口深红的鲜血,阿隼停下动作,将她放在地上,紧紧抱怀里。
“长歌,长歌,我带你去找孙真人。”
“阿隼。”长歌摇了摇头,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便痛了几分,她死了阿隼该怎么办?就是孤家寡人了,他怎么能活的下去?
阿隼捂住长歌胸口的伤,哭得撕心裂肺,青筋微凸。
长歌恋恋不舍的摸了摸他的脸,说道:“阿隼,我好像看到我阿娘了,你喊我快过来。”
言罢,她的手缓缓落下。
“啊~我要杀光他们,长歌行长歌~”
长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