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ly背靠着松软的枕头,闭眼假寐,留了床头柜一盏昏黄的灯光,光点散落在房间里最温馨的那面照片墙上。
枕边的表秒咔咔两声,十二点整,德拉科马上就会回来,推开门走进房间,给她晚安吻。
“Harly,睡了?”
德拉科脱了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件床边,自然地伸手扯了扯绿色帐幕上银色的流苏,注视着Harly精致的小脸,慢慢靠近。
“下午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魁地奇赛,你去哪了?”
Harly缓缓睁眼,扯过德拉科整齐的领带,他的脸近在咫尺。
德拉科试图凑近贴她的额头,Harly却偏头躲开,让他扑了个空。可恶!他眼神骤变,染上不满的情愫,喉结上下滚动,一手精准地连控她的两只手腕,成功反客为主,他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她的嘴角。
“嘿!”
这太超过了!
两人接连红了脸,只不过德拉科还没羞没躁地用手捧起她的脸,又凑上去吻了吻她的嘴角。
“我问你话呢?”
“我今天有事嘛,乖。”
她张开手臂,索要了一个冗长的拥抱。
“其实你可以叫我帮忙的,德拉科。”
“不行。不安全。”
他很温柔,让女孩把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只手就把她圈在怀里,另一只手则伸进头发里,给她顺着发丝。
“你明知道不安全,还偏要做,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其实我都知道了,是那个人吧,是他拿马尔福先生的命逼你的吧,那个不能提起的人。”
德拉科的眉头皱在一块儿,下意识地把她搂得更紧。
“Harly……”
“德拉科,你是我的,你是光明的,对吗……?”
她的声音在颤抖。
德拉科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捏住Harly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闭眼”
Harly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可眼角分明就泌出了泪水。
德拉科狠狠地吻她,不熟练地尝试掠夺她嘴里的空气,直到她的那滴眼泪落在了他的脸颊上,他才不舍地抽离,为她抚泪。
“对。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等着你”
—
那么Harly是怎么知道那个真相的呢?
起初,Harly在赛场上没有找到德拉科,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另有其人。她有点生气德拉科没有告诉她,害她白激动一场还特意来为他加油。转念一想,德拉科在那次短暂地调整以后又投入早出晚归地生活,这让她隐隐不安,于是提前离场,在城堡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城堡实在太大了,路过那些活泼的画像,画里的人聚在一起,拿着小型望远镜,远眺场外的比赛情况,讨论声叽叽喳喳。但城堡里空荡荡的,除了幽灵们飘来飘去,几乎见不到人影。思来想去便拿出和哈利借了很长时日的活点地图。
“我庄严地宣告我不干好事。”
——“高尔、克拉布——八楼,挂毯处”
“有求必应屋!”
Harly惊呼一声,对啊,之前怎么没想到呢。她把牛皮纸卷轴地图和魔杖收入斗篷里,快步冲向八楼。
……
“德拉科·马尔福在里面?你们这打扮,可真是别致呢——”
在拐角处,Harly一个急刹车,转身背贴墙壁。
另一边传来的是那个甜腻尖细过头,让人作呕的声音——娜齐苏斯。食死徒家的一位大小姐。
“他若是与你相熟,喊你在这为他站岗,你也不乐意!!”
“我愿意为马尔福家的少爷做任何事情。为了黑魔王。”
Harly瞳孔收缩,一不注意指甲扣进了墙壁,硌的生疼。
“他到底在忙活些什么?黑魔王交给他的任务,难道毫无进展?”
“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们,只是叫我们站岗罢了。”
德拉科,在为伏地魔做事?
Harly腿有些发软,靠着墙借力,滑坐在地上。屈膝低头,把自己收成一小团总可以寻找到一丝安全感,手指不知所措地插入发间。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这一学期德拉科除了不停焦虑,还喜怒无常,有时候甚至会给自己摆脸子,虽然最后都会来好好道歉,但他始终不肯告诉自己,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
可Harly也不是傻子,她曾经在宿舍门外听见德拉科哭得撕心裂肺,在半夜穿着隐形衣,去看他疼得难以入睡。谁会这么对他,除了那个不能说的人,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她在他的窗前,借着窗外窸窣的光,她跪在飘窗上,双手合十为他祈求平安,祈求他不会误入歧途,。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必然会站出来走向光明,但她相信德拉科,相信他在告白那天对她说永远和她站在一起,她相信德拉科的许诺,她在等,在等德拉科对她坦诚。
她不是圣人,不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她是藏在救世主哥哥的光亮下,割不断儿女情长的小女孩。

——2022.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