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从雪镇开始。
那里的居民最温和,反应也最…有趣。
我不再满足于绊倒兔子小姐或弄坏她的篮子。
我要设计更复杂的“意外”:让冰棱恰好落在她面前,吓得她跳起来。
操纵雪堆掩埋她刚买的商品。
甚至有一次,我让一根冻僵的藤蔓像蛇一样缠上她的脚踝,听着那声短促的尖叫刺破雪镇的宁静。
我偷走Ice Cap(雪铁龙)的帽子,往Gyftort(礼物鹿)的角上挂礼物盒,在狗夫妇亲热的时候刻意在周围搞出些动静……
接着是瀑布。那里的怪物稍微…坚韧一些?那个爱秀肌肉的 Aaron(亚伦),起初还对我这朵会说话的花表现出轻蔑。
但很快,当潮湿的岩壁“意外”塌方,将他半个身子埋在碎石下时,他脸上的傲慢就变成了惊愕和痛苦。
我读档,又一次,让塌方发生在更近的位置。
他的惊愕变成了恐慌。
再一次…恐慌变成了绝望的哀嚎。
……
我曾帮助过他们。
现在,我系统地、有条不紊地了解他们。
了解什么是他们珍视的,什么是他们恐惧的。
了解他们的弱点,他们的习惯,他们会在何时何地放松警惕。
我去了热域,那里的高温让我的花瓣都有些蔫萎,但我的“兴致”却前所未有地高涨。
我引导一只Tsunderplane(傲娇飞机)撞向过热的管道,欣赏那爆炸的小火花。
我故意误导一个 Pyrope(皮洛普),让它最喜欢的笑话变得冷场,看着它火焰般的笑容僵硬、熄灭。
我与核心那些更高效的怪物玩“效率游戏”,让它们的精密计算出现致命的错误。我回到遗迹,找到那些最弱小的Froggit(蛙吉特)和 Whimsun(温森),它们的恐惧最为…显著。
(2)
我读了图书馆里的每一本书——那些关于历史、魔法、怪物弱点的书。
然后,在一次特别无聊的循环里,我放了一把火。
看着书页在火中蜷曲、焦黑,化为灰烬,和读它们的时候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这个过程本身,应该能算是一种…行为艺术?
我与所有怪物都“成为朋友”。
我记住了他们每一个的名字,他们喜欢的食物,他们家人的情况,他们心底微小愿望。我利用这些信息,一次又一次地接近他们,取得信任。
然后,在友谊达到顶峰的某个瞬间——当兔子小姐毫无防备地向我展示她新烤的派,当 Aaron(亚伦)让我看他新练的肌肉,当 Vulkin(火山龙)兴奋地要带我去看它发现的“最棒的岩浆池”时……
我会改变游戏规则。
我会让派砸在她脸上。
我会让他肌肉拉伤。
我会把它推下岩浆。
看着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如何在万分之一个心跳间碎裂,扭曲成难以置信的震惊、背叛,最终化为纯粹的恐惧或仇恨……这几乎……几乎……让我感觉到了一点什么。
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深井,在触及底部前就消散了。
但即便是这点微乎其微的波动,也比如同一潭死水的“友善”要有趣千万倍。
我让他们所有人,都以各种方式,在各条时间线上,含恨而终。
一遍。又一遍。
我几乎玩遍了所有玩法。他们的惊慌,他们的困惑,他们的恼怒…所有反应,我都见识过了,记录在案了,然后…厌倦了。
而现在作恶也开始使我厌倦了… 我已经做过了这个世界能做的所有事。
那股冰冷的饥渴再次升起,驱使我寻找更强烈的刺激。我几乎已经玩弄过所有我能找到的怪物,是时候看看还有没有新面孔了。
我将目光投向了那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骷髅兄弟。
尤其是那个总是穿着蓝色外套、咧着嘴笑的矮个子——Sa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