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茵出去以后,宝鹃就走了进来。她皱着眉看着绾君。
“你是觉得我做的不对,是吗?”
宝鹃立马摇头,“不是的,小主。奴婢不敢质疑小主的决定。”
绾君便没再说话,继续绣着花。他知道宝娟的意思,只不过就是觉得内务府既然敢克扣甄嬛的份例,一定是上面有人受意,而绿茵的出头会让别人觉得是绾君要和管理宫务的那一位对上。
但是绾君这么做也有她自己的打算,虽然日后争宠一定是会对上的,但是也不妨碍在早期的时候给她一份善意。
在绾君心里,情谊和善意是不一样的。情谊是把你当做姐妹,而善意只是结一份善缘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秋日里的菊花也过了花期,转眼就到了冬日里梅花一枝独秀的时刻。
轻飘飘的大雪如鹅毛一般,落满了紫禁城的琉璃瓦。给往常绿瓦红墙的建筑穿上了一件白色的衣服。
这还是绾君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雪,毕竟待在时间小馆里就已经没有了时间和季节的概念,也很少见到如规律一般刻刻不停止的四季更替。
绾君一下子就爱上了这样白雪皑皑的景象。她最喜欢的就是撑一把油纸伞,独自走在紫禁城的长廊中,听着花盆底鞋踩在雪中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一日婉君又在雪中走着,正好迎面碰上了雍正的轿辇。
雍正看见她一个人很是诧异,“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在外面的晃悠,还不带人?”
婉君很是规矩地先请了安才回话,“嫔妾只是一个人在赏雪。”
“哈哈,你自从重新开始读书都变得意趣了很多。”雍正向她伸出手,“但是这样多冷啊,上来我送你回去。”
旁边的苏培盛听见这句话,腰弯的更低了,看来这位安常在是真的受宠啊。这还是皇帝第一次邀请一个人和他同坐轿辇。
可是婉君却很自然的上了轿,在她看来,就是皇帝的轿子又如何?况且从她侍寝这些日子以来,也一直一直在研究雍正的心态。
都说高处不胜寒,自古以来皇帝也自称孤家寡人。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在某些时刻可以用平常心去对待皇帝,这样反而会引起皇帝的注意。
上了轿以后,雍正就说,“你看你手都冻的冰凉了,也不说端个汤婆子出门。”
说着便看向苏培盛,而苏培盛也很是有眼力劲儿,直接就递了个汤婆子上去。
绾君捧着汤婆子暖手,想了想小声地解释道,“若是端了烫婆子就不能打伞了。”
雍正就说,“那反过来打了伞就不能端汤婆子,左右是两者只能选其一的是吗?”
把绾君送回了延禧宫,雍正也没多过停留就回去了养心殿。
但是,也许这几日绾君对雪来了兴趣,然后她就吃到了十足的苦头,在连着赏了好几天雪之后,绾君就发起了高热。
因为生了病,自然也就撤了绿头牌,就连到年下里,宫里的除夕夜也不能出席了。
众人也都感慨,这安常在,终于把自己给作病了。除夕夜这么好的露脸时刻,她居然不能出席。
但是绾君才不在意呢,因为事实证明雍正还是想着她的,特意吩咐御膳房给她准备了一桌好席面。
宝娟怕绾君因为不能参加除夕夜而觉得失落就安慰道,“小主其实不去参加除夕宴也没什么的,宴会上的吃食,等到上了桌多半都冷了。哪像咱们呀,在延禧宫里就能吃到热腾腾的食物。”
绿茵也道,“何止是热腾腾呀,这可是皇上亲自赏下来的,说明小主已经在皇上心里有了一个位置,怎么样也会想着小主的。”
“行啊,你们就别凑趣儿了,今天过年,也不用你们伺候了,你们也下去吃年夜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