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时间如细沙般从指间无声流逝,尽管张不逊始终保持着惯常的沉默
可我却能敏锐地捕捉到他与我兄长张高原之间那微妙而紧绷的气氛
我不知道这平静如镜的生活水面下,究竟藏着怎样的暗涌,心中总像压着一块沉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
这一夜,我又被噩梦惊醒。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屋内,朦胧如一层薄霜
冷汗浸透了贴身的中衣,后背黏腻得让人难受
梦里,张不逊躺在血泊中,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紧闭着,再也不会对我眨动
他的身躯渐渐化作飞散的萤火,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张不逊“阿昀!阿昀!”
耳畔传来急促的呼唤,带着颤抖的尾音。我被张不逊从噩梦的循环中唤出,我对上的是张不逊的眼睛
此刻正用冰凉的手掌轻拍我的脊背。
张不逊“又做噩梦了?”
他哑着嗓子问,额前的碎发凌乱地垂落,眼底的倦意与焦虑交织成网
我颤抖着扑进他怀中,将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处。他的心跳如钟摆般沉稳,一下下熨烫着我惊惶不安的心
张书昀“嗯……”
我哽咽着,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我因冷汗而黏在额前的刘海,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却莫名让人安心
张不逊“梦都是相反的,”
他低声说着,将下颌抵在我的发顶
张不逊“你梦见我死了,说明我要长命百岁呢。”
这话本应是玩笑,可他语气里的颤音却泄露了心底的脆弱。
张书昀“可是梦太真实了……”
我攥紧他胸前的衣襟,指尖发白
张书昀“我梦见你浑身是血,连呼吸都没有……”
泪水突然涌上眼眶,打湿了他衣料的边缘
张不逊的手臂猛然收紧,将我箍得更紧,仿佛要将两人融成一体
张不逊“阿昀不怕,”他在我耳畔反复呢喃,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张不逊“我在,我一直在这里。”
他的声音像是浸了蜜的绸缎,轻柔地包裹住我溃散的神经
张书昀“不逊,你要答应我,”
我忽然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张书昀“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月光下,他的瞳孔泛起琥珀色的微光,像是深夜里燃起的烛火
张不逊“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他郑重地承诺,拇指抚过我眼角的泪痕,动作轻得像拂过花瓣的风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轻笑一声
张不逊“以前你怕打雷,总赖在我房间不肯走,现在倒是学会怕梦了。”
我脸颊微热,却不愿松开环着他腰间的手。
张书昀“那……那你讲故事给我听好不好?”
我仰头望着他,睫毛扑闪如蝶翼。他眼底的倦色淡了几分,微微颔首
张不逊”好。”
说着,他调整了姿势,让我更舒服地倚在他臂弯里
他低沉的嗓音如春风拂过湖面,缓缓讲述起一个关于江湖侠客与痴情狐妖的故事
故事里的狐妖总在月圆之夜为心上人吹笛,笛声能驱散一切噩梦
我听着听着,眼皮渐渐沉重,他的声音与心跳声渐渐交融,化作一道温柔的屏障,将我隔绝在噩梦之外。
半梦半醒间,我仿佛真的听见窗外传来清越的笛音,而张不逊的手指仍一下下轻抚着我的手腕,像是永不间断的誓言。
.......
我醒来时张不逊已经出门了
张书昀“他最近在忙什么,出门这么早”
我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仿佛还能触到他留下的余温
.......
——张不逊视角
张高原办公室
张高原“你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太矫情”
张高原“这军队挖宝的事怎么了,又不是咱一个”
张高原“那孙殿英连慈溪老太后的坟都敢挖,咱们这小打小闹算什么”
张不逊“我不想跟那帮人同流合污”
张高原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张高原“妹夫,哥手底下有很多的兄弟要去养,就算是哥忍心让他们去和西北风”
张高原“但是也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去打仗”
张高原“再说了,军费哪儿来让哥去跟财政部那帮人去要吗,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帮人,有钱就往自己的荷包里面搂”
张高原“谁去管我们这些打仗 的臭兵痞是不是快饿死了”
看张不逊依旧沉默着,他看向站在张不逊身旁的副官
张高原“窦诚,我不给你发军饷,你还给不给你们的师长当副官”
他站直身子,军靴磕出脆响
窦诚“当!”
张高原笑了笑
张高原“我一个月给你一百现大洋过来给我当副官,怎么样”
窦诚偷偷看向张不逊,却见他正盯着茶杯里的涟漪,仿佛那是无底深渊。
窦诚“报告大帅”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窦诚“我就想给我们师长当副官”
张高原“你觉得,我不如你们师长”
张高原这么一句话让低着眼的张不逊抬眼看着张高原
窦诚“报告大帅”
窦诚“知恩图报,师长救过我的命,我愿意把命给他”
张高原“啪”地拍桌,震得茶壶晃了晃
张高原“好,跟你们师长一个脾气,难怪他这么看重你”
他边说边看着张不逊
张不逊终于抬眼,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张不逊“窦诚他年纪小,你就别逗他了”
张高原“好 ,我们说正经的”
张高原“我刚好抓到姓汪的那个盗宝贼手里面有很多个宝藏,你都不要花心思,进去把东西搬出来换成钱当军费”
张高原“别让兄弟们饿着肚子打仗”
张不逊沉默片刻,终于起身,军靴与地面摩擦出沙沙声。他凝视张高原,眼底泛起复杂的光
张不逊“好”
张不逊“大哥,只要是你想要的,我替你办”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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