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弟弟……
江沐喃喃道
江沐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
他的眼神飘忽,不敢去看对方,心里暗暗沉沉的,已经认定了陆忧泽就是想要玩玩罢了。
将虚弱不堪的他从那群人手里救下,凭什么?难不成是他突然的善心大发?这怎么可能。
江沐脑补了许多,也许这位仙尊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也说不定呢。
他乖乖的拿起扫帚,看向陆忧泽,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他的脸上,金色的眸子里满是那人的倒影,明亮的犹如世间最美好的晶石。
陆忧泽这眼睛真好看。
陆忧泽你是继承了什么血脉吗?
陆忧泽看着江沐的眼睛有些出神。
金色的眼睛……
江沐不知道。
江沐简短的吐出了几个字,说真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母明明都是普通人,一样的黑发黑瞳,生出的他却是金瞳。
不过村里的人说这是因为他是灾星的缘故,老天想要惩罚他,便赐予江沐一双特别而又妖异的金瞳,与常人区别开来,让他永永远远招到世人的唾弃与厌恶。
当然,江木也是一直这么想的。
父亲临死前的哀求和对他的厌恶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这些画面如同跗骨之蛆,不停的啃食着江沐那早已麻木的心脏。
陆忧泽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小傻子。
陆忧泽快点,随便打扫几下就行了,我出去在客厅等你。
陆忧泽脸上带着一丝暖暖的笑意,眼睛微微弯起,心情大好的离开了房间,青色的衣摆随着脚步晃动着,一块黑色的半块玉佩若隐若现。
江沐好的……仙尊。
陆忧泽叫哥——哥——
忽然,刚刚离开的陆忧泽又折返回来,探出一个脑袋,严肃着脸一个字一个字的纠正江沐的用词。
江沐……
江沐是,哥哥。
他真的很想问一下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家伙要做出这样亲密的样子,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江沐心里阴暗的想着,金色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感情,冰冷刺骨,他看着手中的扫帚,把陆忧泽想的跟个吃人的怪物一般可怖,但是表面上还是很听话的开始打扫起来。
他没有听陆忧泽的话敷衍了事,而是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将房间整理了一遍,虽然他知道净尘术该如何施法,但是江沐打心眼里就不相信陆忧泽,所以只好亲自动手。
不过好在他以前已经做习惯这种活,整理的比较快,大概两刻钟就完成了。
陆忧泽小屁孩,你叫什么名字?
陆忧泽倚靠在门边,右手把玩着自己的发丝,丹凤眼微微眯起,温和无奈的看着站的笔直的江沐,一副懒散毫无防备的模样又带着点惋惜的神色。
这多好看的美少年呐,就这么被那群人给教坏了!
看看这警惕的小眼神,这紧绷的身体,还有没一点手感的脸蛋,真是天杀的。
江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姓江,至于名……
他抿了抿唇,没在说下去。
陆忧泽姓江啊……
陆忧泽那里倒是有个江姓族群,只是那些家伙好像不是人。
陆忧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原本雾蒙蒙的眼里带着一些怀念。
陆忧泽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样了。
陆忧泽呆呆傻傻的比你还不近人情。
江沐……我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话多必失,这是他在那里学会的第一个规则。
这么多年了,早就已经习惯少说话,多做事,还记得以前他也是一个爱笑爱玩的孩子,只是……现在他已经长大了。
陆忧泽行了,跟我来吧。
陆忧泽哦对了。
陆忧泽我得给你取个名字。
他上下打量着江沐,脑海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个人影,一头素白的发丝随意的散在脑后,白衣飘飘,持剑而立,即使只是一个背影给人的感觉都是凌厉无比。
高昂挺拔的身姿和那迫人的气势让人无法生出反抗的心理。
陆忧泽忽然露出一个可以说的上是非常恶劣的笑容来,看的江沐心里一阵毛毛的,下意识的咽了咽喉咙,嘴紧紧的抿着。
陆忧泽你要不就叫江小沐吧!
陆忧泽江·小·沐!
他有些傻气的自顾嘿嘿笑着,眼里闪烁着看好戏的神情,随后一挥衣袖,朝着江沐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便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门外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诺大的房子里空房间一间连着一间,江沐紧跟着走了出去,他的眼睛没有乱瞟,只是用余光暗暗的打量这个房子的布局,还得时不时留意一下陆忧泽在做什么。
光滑细腻的纤长手指夹起一杯茶放在口边,玉石温润的光泽和手指白皙通透的皮肤交相挥应宛如一个独特而赋有灵性的艺术品。
陆忧泽你想住哪间自己选,等会我要教你一些东西。
陆忧泽说话直白不做作,和那些干什么都要讲规矩的死板老头子比起来,他真倒是有点像还没成年的小孩。
江沐沉默着看着地面,身体绷的笔直,一副全部任你做主的模样,看的陆忧泽牙疼。
陆忧泽抬头!挺胸!
他眼眉一竖,嘴角的微笑已化为冷意。
陆忧泽身为本尊的弟弟,应该是傲气的,不羁的,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畏畏缩缩,像什么话!
“嘭——!”茶杯被重重放下,杯里的茶水却连一点涟漪都没有。
江沐……
江沐是……
江沐脸色有些白,抬起头之后,眼睛也不敢直视陆忧泽,他有些心虚……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人面前他根本不敢生出半分逃跑的念头。
陆忧泽这才对,以后别这么拘束,这些房间你想住哪个都行,就算都想要了也可以。
江沐眼睛微微睁大,有些不可置信对方的大方,不过警惕心还是一点没消下去。
江沐我要这间……可以吗?
他小心的看着眼前人的表情,就像是触到电般,当陆忧泽也看过来的时候立马避开目光,脸上却偷偷带了点红晕。
陆忧泽眼角抽了抽,看了一眼江沐指着的是……离他房间最远的一间。
陆忧泽好吧,你就住这了,先去住住看吧,不好的话在看。
江沐好……
陆忧泽你多说一个字能干嘛?怎么长得那么像他,连性格……不对,还是有点不像的。
陆忧泽唉,罢了罢了,你先去吧。
青色衣袖朝前挥了挥,江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说一句“是”,整个人就像是被风吹散似的,人影瞬间消失。
陆忧泽……江小沐,呵呵我给你可是找了一个好玩的人呢。
他轻语着,似乎在对谁说着悄悄话,风儿吹,明媚的阳光散落在门前的地面,蝉鸣声不绝于耳,男子温柔的看向窗外,眼里都是某个人的身影。
陆忧泽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陆忧泽想着那人露出那种他本不应露出的神色,眸子里的暖意便更胜几分。
……
这边,江沐看见自己忽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瞬间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全身戒备起来,如同一只炸毛的小狮子
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眼前的房间布局,非常简单,一张床,一套桃木桌椅,和一个大衣柜还有一个床头柜。
整洁干净,没有人住过,这是他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