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原白觉得温祈是一朵没有感情的食人花,做她徒弟,就要接受生活的风吹雨打,经历风霜璀璨,堪比九九八十一难,活到最后,肉质都能被磨炼的细嫩爽口。
是以等到赵子初告诉他温祈去主峰闭关,以稳固合体期的修为后,他沉默了。
赵子初安慰他:“师父说了,由我带你修炼,你别担心她不喜欢你,我当日跟你说过,小竹峰四个人,她讨厌仨,绝非是诓骗你。”
陆原白:“我知道的,师兄。”
他发出疑问:“但是师父为什么要去宗主的主峰闭关?”
以沟通师兄妹之间的感情为借口找男人?
高啊!
赵子初不知晓他心中所想,不然现在就能提着剑大义灭亲,把这个不尊师重道的东西挫骨扬灰,“因一些事情。”他含糊其辞的说:“师父养在后山的狗太闹腾了。”
陆原白点头,他是成年人了,熟练地用沉默掩盖心里的欢天喜地。
果不其然,赵子初被他一副纯良的模样欺骗,对他的怜惜之情更浓,道:“今日我带着你引气入体。对了,师父在小竹峰后山养了一条狗,叫三黑,你小心些,别遇上它。”
区区一条灵兽,陆原白完全没放在心上。
跟着赵子初到了小竹峰的练功房,看着破门烂窗、年久失修的房屋,天塌了也不动于色的未来魔尊有那么一丝丝的震惊——来源于糊了满墙的血迹。
鲜血淋漓,被晨雾侵染后,还在往下涓涓的滴着血,周围的植被泡在血水之中,长势异常喜人,特别是紧挨着练功房的白玉兰树,花开不败,朵朵洁白若霜雪。
这是......敌袭?!
谁那么大的胆子敢闯入超级大宗里也名列前茅的凌霄派?他前世怎么不知晓?!
赵子初头疼的喊:“昕儿,韩雨昕!”
风儿吹了吹,卷起微末尘土,吹拂腥臭血味。
无人应答。
为了自身有个安稳成长的生长环境,陆原白微微皱眉:“师兄,师姐是被贼人掳走了,我们赶快禀告师父!”
“八成是和三黑玩去了,不是什么大事儿。”赵子初拿出两条绢布,一条系在脸上捂着鼻子,一条分给陆原白,“系上,我们去修炼。”
陆原白瞅了瞅一看血腥味就十分浓重的练功房,再看看老神在在的赵子初,发出灵魂疑问:“师兄,我们真的是正宗的修仙门派吗?
赵子初无比肯定道:“当然!”
语气一点也不虚。
陆原白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引气入体的地点,居然是血水遍布的小竹峰练功房!
旁边还有加油打气的赵子初:“小师弟加油!再努力一点就能引气入体了!虽然你过了一炷香还没有成功,但没关系,师兄和师姐也都是这样!不要悲伤、不要哭泣!我们的天赋都是一样的低!”
陆原白:生活欺骗了我。
一直藏拙的陆原白忍不住道:“师兄,一炷香不能引气入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赵子初:“是啊,修士即便天赋秉异,也要一般要一个时辰才能引气入体,就是三四天才能引气入体,也是常事。”
“师兄!我刚入门的小师弟!你们在碧血湖里干什么啊?!”一声娇俏的女生欢快的说:“我刚才跟三黑发现师父私藏的小金库了!就在后山!咱么去探险吧!”
赵子初疑问三连:“咱们小竹峰什么时候出了个碧血湖?我怎么不知道?这不是练功房吗?”
韩雨昕吐吐舌头:“我刚起的名字呀。别计较那么多嘛,去不去?咦——小师弟在引气入体呀,多长时间了?什么,一炷香都过了还没成功,真的是和我们一样天赋低下呀!”
赵子初严肃道:“昕儿,不许打击你师弟的自尊心!”
陆原白瞬间不藏拙了,汇聚灵气引气入体,一刻钟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我成功了。”
韩雨昕看看天,骄阳似火,横在天空中心,给陆原白一瓶辟谷丹,道:“那小金库长了腿,三黑正守着呢,咱们快去吧!”
陆原白道:“这不太好吧。”其实他内心很想洗劫温祈一番。
正和宗主商量闭关的温祈狠狠打了个喷嚏。
宗主嘘寒问暖:“阿祈,可是灵性示警?要不要师兄将凝光披风借给你以避心魔?”
温祈无语的看着宗主:“师兄,我可是无情道,披风你自个留着吧。”摸摸鼻子,“我留下的传承被子初和昕儿发现了,希望里面的结界机关能好好磨砺他们,让他们吃些苦头,省的老惦记我随手布下的传承。”
传承是留给有缘人的,通常是将死的散修不想自己后继无人,在临死前布下传承,期待有缘人取得传承,好让自己这一脉后继有人。
当然,也有无聊的门派修士广布传承,留下自己的一念,为修真界招揽门徒。
宗主笑容一滞:“把传承布置在小竹峰?你怎么不把传承布在你屋里?”
温祈道:“好主意,我下次试试。”
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