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祈尚且不知道,她那不让人省心的小徒弟被她师兄关在训诫涯一年。
面对主峰来的刑罚弟子,韩雨昕抱着陆原白不撒手:“我师父还没回来呢,我等我师父回来了再说!”
赵子初再旁边劝:“昕儿,放手。你莫要为原白求情,不然师父知道了,只会罚的更狠。”
“师父那么好,怎么可能舍得罚小师弟!”韩雨昕连连摇头。
赵子初无奈叹息,道:“对待魔修的事情上,师父一向是对人不对事。你快撒手,别叫师兄弟们看笑话。”
韩雨昕固执道:“我不!我要等师父回来!”
赵子初用灵力掐着她的脖子,强行把她拉开,他的身体虽然清瘦,但力量却远远不是韩雨昕所能抗衡。
“师兄!”韩雨昕快要急哭了,“小师弟他……”
“一年而已。”赵子初肃然道:“昕儿,你修无情道,绝不能动情,否则道心损毁,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韩雨昕咬咬下唇:“等师父回来,看我不告你的状!”
她气呼呼的跑了。
赵子初揉着眉心:“你要是想被赶出小竹峰,大可拿这事儿烦师父!”
温祈悠哉悠哉赶回了小竹峰,还没喘匀乎一口气,韩雨昕奔过来抱着她的大腿鬼哭狼嚎。
“师父救救小师弟,掌门师叔罚小师弟一年禁闭!师父!训诫涯苦寒,小师弟不过堪堪筑基……”韩雨昕一把鼻涕一把泪。
温祈按按眉心:“他犯什么事了?”师兄为人敦厚,不可能无缘无故去罚她的弟子。”
韩雨昕哭声一停,呐呐道:“小师弟说魔修中也有好人,正道中也有鸡鸣狗盗之徒……”她小心翼翼的偷觑温祈的脸色,见温祈脸色不好 止住了话。
温祈抚摸韩雨昕的鬓发,手掌轻轻放到她头上:“昕儿,给你掌门师叔凑个整,再加九年。另外,罚他二十戒鞭,你亲手去打。”
“嗝!”韩雨昕吓地打个哭嗝,小心翼翼的说:“师父生气了?昕儿不是故意惹师父生气,师父不要生昕儿的气。”
她眼中慢慢积蓄泪水,这次哭的真情实感,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韩雨昕直身去蹭温祈的手背,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师父,师父……”
“昕儿,站起来。”温祈擦掉她脸上的泪,“为师没有生气。”
韩雨昕不敢站,她想到赵子初一脸严肃的告诫就心生恐惧,抱着温祈的腿小心翼翼的撒娇:“师父,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赶我走。呜呜。”
美人哭的梨花带雨是一种美。韩雨昕是个美人,可哭的实在是毫无形象可言,鼻涕眼泪一齐流,全蹭在温祈法衣上。
温祈忍了忍,没忍住,弯腰将韩雨昕揽腰抱起,低声叹息,“莫要再哭。”
“师父,我知道错了。”韩雨昕乖巧的窝在温祈怀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温祈:“……”你刚才不是哭的很欢吗?现在怎么不哭了?
夜晚,温祈到训诫涯看望她的小弟子陆原白。
陆原白的后背被韩雨昕打的皮开肉绽,血液渗透白色的里衣,寒风一吹,在训诫涯上瑟瑟发抖。
温祈摸摸他额头,温度如同一块冰。她从储物袋取出一件火属性法衣披在陆原白身上,柔声问:“知道我为什么罚你吗?”
陆原白将病坑僵硬的身体往法衣里挤了挤,他又痛又冷又要面对罪魁祸首,心里难受极了,忍气吞声:“是弟子口出狂言,惹师父不快。”
温祈摇头:“不是这个原因。”
陆原白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不是因为这还能是因为什么?这女修虚伪至极!
陆原白本就不喜温祈,这下更对心生厌恶,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咬牙道:“弟子愚笨。”
温祈诚恳道:“因为我想杀了你。”
陆原白睁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