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将脸埋入了衣中,蓝闲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他说,
蓝闲赋“你说,要是有好多人,因为一个人而死,但那个人却什么也不知道……”
蓝闲赋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沙哑。不知是因话题太过沉重,还是被冷风吹的。蓝忘机能感觉到他怀里的人在发抖。
伸手抚上幺弟的后背。
蓝忘机给人的感觉是冷的。极冷极冷的那种。
唯有蓝闲赋知道,他的手是暖的。不论春夏还是秋冬,蓝忘机的手心总是暖的。
就好比他一年四季,身子总是冷的。
蓝忘机手心的温热,透过层层衣物,传入蓝闲赋的肩上。蓝闲赋的肩头被捂热,却不由自主地在蓝忘机的怀里打了个颤。
蓝闲赋“那那个人,该不该为此而赎罪?”
蓝闲赋的声音极淡,极轻。
落在蓝忘机的耳中,仿佛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的一般。轻到好似一阵风便可以将此吹散。
蓝忘机愣了愣,总觉得蓝闲赋的话不只是随口一说,好似在意有所指什么。
左思右想也没有记起蓝闲赋身边发生了什么大事,便是按下惶惶不安的心。他抚了抚蓝闲赋的发,声音柔了几分,道,
蓝忘机“虽非其所愿,但因果之大,若知此事,便应当为此承担因果报筹。”
蓝闲赋垂眸,长睫颤颤,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嫣然一笑。
虽外传,蓝闲赋容貌不及他的两位兄长,生得柔柔弱弱,是比那女娇娥还要娇柔几分。但其实他那所谓柔弱只是存在于眉眼间的转瞬即逝。
但要说实话,其实比起那所谓的娇弱,他身上更多的是岁月静好,毫无攻击性的、仿佛是被磨平了锐角似的温吞。
如今这一笑,倒是叫人看痴了去。
眉目间的温和全然不再,身上的那股子病弱之气被另一种说不出口的风情给压了住。眼尾一抹微红,鼻尖也被冻出了一点粉红。泫然欲泣,好不叫人心疼。
要说其他人也早该看呆了去,但我们的含光君是什么人?他抚着蓝闲赋发顶的手一顿,静静地看着倚在自己怀里的幺弟。
蓝闲赋拽了他散在背后的一缕头发玩弄着,一会儿数着他兄长的头发,一会儿又揪着蓝忘机的抹额,把自己手中的头发就着他的抹额编成了麻花辫。
蓝忘机随他去了。
蓝忘机“你问这些做什么?”
蓝忘机在外是冷若冰霜的含光君,但是在去面对自家兄弟的时候却是比蓝曦臣还要婆婆妈妈的。
若不是他本身就不太爱说话,可能什么事儿都得叮嘱蓝闲赋一遍。
蓝闲赋“我就随口一问嘛,兄长。”
蓝闲赋玩着蓝忘机的抹额和头发,软着声音道。
只是手中一个不小心,将蓝忘机的抹额给拽了下来,随之落入他手中的还有两三根长发。
蓝闲赋整个人一僵。
呆滞地盯着自己手中的头发,蓝闲赋小心翼翼地抬眸。在对上蓝忘机淡淡的目光之后,“嘤”地一声将自己的脸埋入了他的怀里。
蓝忘机只听到蓝闲赋心虚到了极点的声音,
蓝闲赋“兄长……我……就是想玩玩你的抹额,我没有想拔你头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