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身体……”
魏无羡将人扶到床前。见蓝闲赋坐下,他才忧心忡忡的开口,只是问到一半便止住了话头。他看了眼面前焉哒哒的人儿,皱了皱眉,还是没有把口中的话说完。
蓝闲赋又捂着嘴咳了几声,他说:“无事,说来着些年我也已经习惯了。”
两人是挨得极近,蓝闲赋在药里泡了这么多年,微苦的药味早就渗透了他的皮肤,就连平日里穿的衣裳也都染上了浅浅的药味。
于是那股子极淡的苦味钻入了魏无羡的鼻中,伴随着他刚刚的胡思乱想在他的脑中转了一圈。
“魏兄,时候不早了。”蓝闲赋知道魏无羡是避着其他人悄摸过来的,毕竟这事儿对方平时没少做。于是他估摸着时间半真半假道,“我兄长该过来了,你要不要与我兄长聊一聊?”
“……我还有事,急事儿,马上就走,可能等不到你那两个哥哥过来。”
魏无羡是为劝蓝闲赋饶聂怀桑一条狗命而来。
原先他想着蓝三公子是被他那两个兄长捧在心尖尖上的,届时若是蓝家因这事为难聂怀桑可就不好了,于是他是躲着其他人偷摸过来的。
哪知道可怜见的,蓝闲赋被聂怀桑那狗东西拉下水之后病成这副模样。魏无羡想,现在别说是为聂怀桑说好话了,连自己都想给聂怀桑一拳。
“蓝灼啊,怀桑他真的不是有意的。那日他被救上岸之后可是一直记挂着你。这几日他天天为你忧心,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可那毕竟是他好友,再说人也不是有意的。现在蓝闲赋也醒了,过几天他就按着聂怀桑来赔礼道歉。
“因他拐你出去,又让你落水,聂宗主可罚他跪了一夜。可怜见的,他才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就跪了一晚上,第二天就病了。”
浅色的眸中闪过一抹疑惑,蓝闲赋揪着手边的被角,眉目中染上了一层不安:“他如今可好?怀桑兄刚被救起,想来也是惊魂未定,聂宗主怎能如此。”
魏无羡见他没有在意聂怀桑无意拉他下水的事,也清楚了蓝闲赋这是不准备拿这事说什么了。他松了口气后便顺着蓝闲赋的话道:“是啊是啊。”
“是什么?”
直直打开的门外走来一人。那人走得端正,白衣如雪如月,抹额点缀,一副君子端庄的模样。
“魏无羡,你可知聂怀桑把闲赋害成什么样子!”蓝忘机站在魏无羡面前,二人对持着,“他自幼身体不好,兄长为了他跑了多少地方,好不容易才养好了些身子,就叫人拉到水下又伤了身子!”
一贯以冷静端着闻名的蓝二公子此时眼含怒火。胸脯起伏,想必是气急了:“你居然还有脸来叫闲赋为他求情?”
“我哪句话叫他给怀桑求情了?怀桑他也不是故意的呀,他自己都掉进水里了。”魏无羡被蓝忘机的话惹恼了,“你现在做一副好哥哥的样子给谁看?当初蓝灼落水也没见你有现在的半分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