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顺着聂怀桑的意思说下去和在半真半假的回复里摇摆了半秒不到,蓝闲赋理所当然的把所有问题都推到了聂怀桑的身上。
反正人自己都应下了,他也懒得在这个地方上与蓝曦臣周旋。
得到了答案,蓝忘机没待多久就走了。虽然他想再留下一段时间来陪陪蓝闲赋,可是他还有一堆事情要办,不得不离开。
或许应该叫兄长多陪陪蓝灼。蓝忘机想。也许他是真的寂寞。
应该是真的寂寞吧。被困在这么一小座院落,没有朋友,也少有陪他说话的人。
蓝忘机是怎么想的蓝闲赋并不清楚,若是他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说来,蓝忘机也是真心喜欢他这个弟弟。
这个听话乖巧又任人摆布的弟弟。
只是,蓝闲赋站起身看着桌上摊平的果脯,勉强勾起嘴角,像是想挤出一抹笑。却是一颗泪珠顺着眼角落下。长睫轻颤,眸中像是悲伤,又似是迷茫。
一朵凋零败落的花,最终的归宿是腐烂而恶臭的烂泥地。
可如果那是生长在暖阳下的花,却被人连根拔起,最后装入冰冷的瓶中呢?
它是否还会甘愿凋谢在这片早已没有悬念的腐败了?
蓝闲赋抬眸看向蓝忘机离开的地方。
蓝家子弟看管不利,他们欠下的便是他们的债。
垂在衣袖下的手指微微颤着,蓝闲赋想。
而你蓝忘机,却欠了我实打实的一条命。
……
原来的蓝闲赋身体可没有现在这样羸弱,动不动就得靠药材续命。那时的他健康,跳脱,拥有着所有人的宠爱。
直到蓝家子弟前来借宿那一夜,他所有的一切都没了。像是一场飘渺的美梦,在阳光最烈的时候破碎,随着烈日下沉而彻底散去。
被两个哥哥拼命送出来的他被满心歉疚的几个蓝氏弟子带了上。他们护送着这个痛失家人的可怜人回了宗门。
若是说全是愧疚也不尽然,还有些人怀疑这个唯一活着出来的人是否是真正的“人”。他们怕这个孩子是否被异物感染掉包。
毕竟……毕竟这是个孩子,一个孩子,又是如何活下来,逃出来的呢?
……
随着时间的推移,乱葬岗里的一堆问题慢慢出现在众人眼里。那里几乎堆积了所有的负面情绪,怨气、死气,以及在这片土地中孕育出来的生灵生物。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件隐患,没有人能预料到这片土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于是惯以“清廉”出名的姑苏蓝氏拂袖揽下了这个隐患。
乱葬岗里的那些子煞气无法被驱散,无论是符箓还是手中斩妖除魔的剑。
直到再也无法拖下去,终于有人灵机一动。
既然无法驱散,那若是集中在一起呢?
若是集中在一起呢?
可是物体就算是能集中收纳一小缕死气怨气,也无法容纳太多。它们就像是装着方糖的油纸袋,若是装了太多的糖块,就会被撑裂,破碎。
试验了太多次,也失败了太多次。乱葬岗的存在蠢蠢欲动,于是在时间的胁迫下,终是有人开口:“若是死物装不下这些,那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