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后,左笙柔有点犯懒,看着满桌的空盘空碗,不太想收拾。但干放着也不好,好不容易下决心起来收拾碗筷去洗,突然听到了宛如天籁的声音,
“我去洗碗,你在客厅看电视吧。”手冢国光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情愿,便先收拾,说道。
左笙柔很自然地靠着椅背,挂着一抹温柔笑,温和似春风地说:“谢谢手冢,辛苦了。”
“没事。”
她这般不推辞,又自然而然,手冢国光挺喜欢这样的,说明她把他当朋友了,没有距离感。
听着厨房里的洗碗声,左笙柔坐了会儿,便起身去矮柜旁拿出一包狗粮,倒在狗碗里。
一粒粒狗粮像是倒豆子似的,落在陶瓷碗里发出清脆的声音,把正在桌底打盹儿的巴卡巴卡弄醒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向逐渐加满的狗碗。干饭的信号响起,“嗖”地一下,巴卡巴卡就扑到了狗碗边,埋头干饭。
“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摸了摸狗头,把狗粮放回矮柜,就摊在沙发上,眼神放空地望着天花板。
手冢国光从厨房出来,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瞧见她摊着的咸鱼样,无奈道:“刚吃饱饭,最好还是先站着走几步。“
“等会儿回去上班,走的路刚好消消食。“左笙柔懒洋洋道。
他不由得语塞,有时候觉得她挺成熟,有时候又像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孩子,他都有种当家长的感觉。
顺手拿了一罐茶叶,泡了一壶她喜欢的绿茶。来这里次数久了,他都熟悉得跟自己家一样。
左笙柔闻着缕缕茶香,轻呷一口,不禁感叹泡茶还得专业人士才行。
身心放松之余,脑海里闪过手冢国光与乾贞治的比赛,他那光芒奕奕的身姿。她鬼使神差道:“昨天,我去看你比赛了,打得真好。”
手冢国光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左笙柔清秀的五官,“什么时候来的,抱歉,我没看到你。”
他每一次的比赛,都很认真专注,很少注意到赛场的情况。
“我就看了一会儿,便走了。没注意到,很正常。”左笙柔手捧着茶杯,脸上的笑意浅浅淡淡,又道:“手冢比赛的时候,帅得引人注目呢。”
直白又真诚的夸奖,手冢国光不由得轻咳一声,掩饰着一点腼腆,“咳,谢谢。”
不知怎的,眼前的女孩忽然眼神低垂,睫毛微颤,轻语道:“我好像太过于平凡了……”
手冢国光这才隐约明白,今天莫名的疏离是怎么回事了?
多日相处,他虽说不是完全了解她,但也知道她实则是个敏感、不自信且没安全感的女孩。
她这样子,也许是又胡思乱想了。
“左笙,你的厨艺很好,以后我可以经常来吃吗?”他不会安慰人,只能这般说,希望她能明白,她也不是毫无优点。
“啊?”左笙柔愣住了。
“我的意思是……”手冢国光顿了顿,像是在措辞着怎么说。
“你很好,跟你在一起很舒服,能成为你的朋友,是我的荣幸。”他从未说过这种话,耳根都开始泛红,但眼神十分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
“所以,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有什么事都跟我说,好吗?”
这下轮到左笙柔脸红了,不过是被看穿的窘红。她的小心思,很容易被看出来的吗?
“好。”她轻飘飘道,不自在得低头喝茶。
手冢国光想了想,道:“要不,我教你打网球吧。”
“不不不,算了算了,我怕球。”
吓得她茶也不喝了,赶紧摆手拒绝。
开玩笑,她嫌命短呢,网球那么危险的东西,她才不学呢。
反正她厨艺好就够了,嗯,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