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文远带着宋佳音回来的时候,宅子里灯火通明,景木已经将人捆了在前院跪着。
卓文远扶宋佳音坐下,慢慢悠悠的走到院中用折扇挑起其中一人的下巴“说吧,你们何意?”
“卓大人,我们可汗想与您合作。”那人虽穿了宋人的服饰,但是身形粗犷,显然是北境少数部落的。
景木做事十分谨慎,院子中跪着的人都被蒙上了眼睛,他知道少爷有多珍视夫人。
可有些事必须慢慢让夫人了解,不然来日隐瞒便会变成欺骗,信任出现了裂痕就难恢复。
那人嘴角淌下的血染在扇子上,卓文远展开扇子眼神中透露出嫌恶“合作不必了,只是,别再有下次。”
扇子自手中飞出旋转着划伤那人的脸颊,掉落在地上,卓文远示意景木将人带下去。
“怕吗?”卓文远走到宋佳音身边,俯身将她鬓角的碎发拢到耳后。
“不怕,你没事儿就好。”宋佳音重重的摇头,她内心是有波动的,却谈不上害怕与慌乱。
大婚前,父亲曾与她长谈过,虽未完全说明宋家与卓家多年来在干什么,从言语细节她也推测的出,她要嫁的人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佳音,其实我想问的是,你…你害怕这样的我吗?”卓文远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忐忑,他害怕他渐渐显露真实的自己,会让宋佳音对他失望,对他害怕。
“不怕,你可是卓文远啊,我宋佳音千挑万选的夫君。”说罢搂住卓文远的腰,将面颊贴在他身上,像小猫咪似的蹭来蹭去。
“走了,回房去。”卓文远一把将人从椅子上拉起,公主抱带走。
“回…回房?”宋佳音声音弱弱的,她不喜欢那件事,很累,希望不是她想歪了,可卓文远似乎很喜欢。
“想什么呢,回房去吃饭。”
“你请厨娘了?我也没看见啊?这偏僻山野,人什么时候来的?”
“没有厨娘,景木做的。”作为杀手,景木自幼便一直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除了练武一切必须的生活技能他都会。
宋佳音晚膳时一直夸赞景木手艺好,惹的卓文远吃醋,但他不露声色,醋劲在安寝后一股脑溢了出来,让宋佳音难以招架,娇着声音求饶,肉麻的话说了一箩筐才肯罢休。
屋里的炭火很足,熏的房间暖洋洋的。
卓文远倚在床头,身边的人已然缩在他怀里睡着,小姑娘如瀑布般的长发洋洋洒洒的散落在他的怀里与床上,柔软的发丝轻柔柔的挠着他的胸膛,有一点点轻微的痒意,直往心里钻去。
感受着小姑娘平稳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尽数轻洒在他身上,安稳又惬意。
当今官家,曾经也算的是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可不知为何,登基没几年便变了,对于臣下疾言厉色,视人命为草芥,以杀止杀。如今年岁大了,更是沉迷声色,加重徭役赋税,百姓苦不堪言。
卓文远自认自己这个户部尚书做的不错,从无纰漏。但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坚不可摧的忠心和臣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