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鲁王别苑——
上官筝(鲁王妃)三位赶路辛苦了,快请入座吧。
话音刚落,鲁王迈步走近,衣袍轻扬,带着几分从容笑意。
鲁王(薛烈)原来是公主殿下到了,筝儿竟未提前告知本王,实在是失礼得很啊。
鲁王(薛烈)本王此次设宴,除了公主,还特意请了小透与重宫主。他们虽行走江湖,却也出身名门。有他们在场见证,今日之事想必能有个圆满的结果。
千雪心(大魏长公主)(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微垂)
随后,你们三人随鲁王夫妇步入宴席。重雪芝早已安然落座,而上官透则独自缓步而来。他抬眼看到你们时,眉梢微挑,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上官透(月上谷谷主)参见鲁王殿下,参见王妃娘娘。
上官透(月上谷谷主)心儿,芝儿,你们怎么……
鲁王(薛烈)小透,这重姑娘和公主殿下来访,乃是本王的贵宾。至于你那些悄悄话,不妨稍后再叙。
上官透闻言,拱手行礼,随后坐到了你与重雪芝之间。
鲁王(薛烈)本王与王妃来东都已有数日,即将返回相州,因此特备此宴,与诸位话别。
鲁王(薛烈)在座皆为家眷亲友,大家无需拘束。
鲁王(薛烈)不过这宴席筹备仓促,也没什么精致佳肴,唯有这几道肉菜尚算鲜美。关外百姓称其为蟠龙鸟,实则是树鸡一类,产自苦寒之地,常小群栖息,只有觅食时才会散开,故极难捕捉。
鲁王(薛烈)因此,才显得格外珍贵。
鲁王(薛烈)本王年少时体弱多病,因久病成医,对食补药理略知一二。
鲁王(薛烈)哪像重宫主这般内功深厚之人,若我也如她一般,又何必费心钻研这些无趣的东西?
重雪芝(重火宫宫主)殿下过谦了,我也正想向殿下讨教一些养生之道呢。
鲁王(薛烈)既然重宫主感兴趣,那本王便简单说说。其实关键就在于中医五行中所讲究的四个字:谨和五味。
鲁王(薛烈)酸甜苦辣咸五味入体,需均衡摄入,方能骨正筋柔,以达天命。
重雪芝(重火宫宫主)这确实与练功异曲同工,不论是修习内力还是调养身体,都讲究方正平和,不可偏颇。
上官筝(鲁王妃)重姑娘果然聪慧,竟能举一反三,实在令本王欣慰。
鲁王(薛烈)来,本王提议大家共饮此杯。这一桌菜肴,就如同五行之阵,各有妙处。
上官透(月上谷谷主)丰掌门肺火旺盛,即便学了殿下的养生之道,恐怕也是白费工夫吧?
鲁王(薛烈)小透说得不错。肺属金,主调节肃清,吸清吐浊,正契合华山派的门风。
重雪芝(重火宫宫主)不知华山派闯我重火宫山门时,又是要清理谁的“野”?
鲁王(薛烈)重宫主执掌重火宫,人如其名,似火一般炽热。少年大成者难免锋芒毕露,不过话说回来,之前的确是华山派有错在先。
鲁王(薛烈)火属心,心主血脉,亦主精神。重火宫是先宫主的心血结晶,如今在江湖中的地位举足轻重,正如处于万千流派的脉络中心一般,恰如其分。
鲁王(薛烈)来,本王愿与众位再饮一杯。
众人默然无声,气氛略显凝滞。
鲁王(薛烈)小透,你不喝本王的酒,莫非怕你姐姐多心?
上官透瞟了自家姐姐一眼,终究无奈举杯,一饮而尽。
鲁王(薛烈)重宫主、公主殿下,莫非你们不愿与武林修好?
千雪心(大魏长公主)和武林修好固然是心愿所在,但雪心不敢饮用殿下这杯酒。
上官筝(鲁王妃)心儿,殿下不过是一片好意,一杯酒而已,没有其他含义。
千雪心(大魏长公主)这杯酒意味着什么,相信殿下与雪心心知肚明。
千雪心(大魏长公主)千家历经百年,始终与世无争,殿下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鲁王(薛烈)看来公主殿下确是以大局为重的人。
千雪心(大魏长公主)若殿下执意分出高下,那请殿下先踏平我千家。
雪心站起身,语气坚定。
千雪心(大魏长公主)鲁王殿下,王妃娘娘,多谢款待。千家尚有要事处理,雪心先行告退。
言罢,她转身离去。
上官透(月上谷谷主)心儿,等我!
千雪心(大魏长公主)上官公子,这是鲁王的家宴,你无法离开。
话音未落,雪心已消失在门外。
上官透(月上谷谷主)心儿!
………………
千雪心(大魏长公主)
方梓琪(太上皇公主)心儿,不要难过,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之付出。
方子凡(湘王殿下)心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雪心刚走两步,准备登上马车时,却被一位谋士拦住了去路。
千雪心(大魏长公主)先生,这是何意?
属下公主殿下,鲁王殿下请您留下。
千雪心(大魏长公主)是有什么事吗?
属下殿下让属下带公主一人前往。
千雪心(大魏长公主)阿姐,子凡哥,你们先回去吧,我去看看情况。
方梓琪(太上皇公主)不行,你心思单纯,此事恐有隐患。
千雪心(大魏长公主)阿姐,你放心,我会小心应对的。
方梓琪(太上皇公主)那好吧。
最终,你们只能目送千雪心乘坐马车离去。
………………
上官透(月上谷谷主)姐姐,你怎么不想清楚?这东都是什么地方,丰城又是什么样的人。你怎么能不与我商量,就擅自将芝儿和心儿接到东都?
上官筝(鲁王妃)透儿,姐姐只是担心心儿的心情,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上官透(月上谷谷主)此举可是鲁王的意思?
上官筝(鲁王妃)你是怀疑殿下暗中对心儿不利?
上官筝(鲁王妃)你怎么能这么想?殿下是我的夫君,也是你的姐夫啊!
上官筝话语未落,一名侍卫匆匆跑来。
“公子,不好了!公主殿下被人劫走了!”
上官透(月上谷谷主)什么?!
马车疾驰许久,雪心忽然感到车厢略微颠簸,紧接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
千雪心(大魏长公主)迷香!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双手双脚已被锁链束缚,吊在阴暗潮湿的地牢中。丰城坐在她面前,嘴角挂着一抹猖狂的笑意。
丰城你知道吗?比起重雪芝,你更有利用价值。有了你,我华山派何愁不能称霸天下?
千雪心(大魏长公主)你想借助我的身份获取皇家势力?
丰城聪明。
千雪心(大魏长公主)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并非如你想象般有价值。
丰城到底有没有价值,不试试怎么知道?
千雪心(大魏长公主)我唯一佩服你的地方,是你一直以来为父报仇的执着。可没想到,就连这一点孝顺也是伪装。你打着为武林除害的旗号,不过是找借口夺取莲翼罢了!你卑鄙、无耻!
丰城江湖中哪有人真不虚伪?不虚伪的人,还能算作江湖中人吗?这里从不是以道德论成败,而是凭实力定英雄。
千雪心(大魏长公主)
一旁的弟子递上火折子,丰城接过点燃火盆,火焰映照着他扭曲的面容。
丰城这是西域的火刑,一般人撑不过两天。四天之后,你就会化为一具干尸。
他丢下火折子,冷笑一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