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穆远将水壶递到重雪芝手中,动作间带着几分谨慎又熟稔的意味。
宇文穆远(大护法)芝儿,你有没有想过,究竟是谁救了咱们?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点蹊跷。
重雪芝(重火宫宫主)我不清楚……穆远哥,你呢?你有没有想过,是谁想要对我们重火宫下手?
宇文穆远(大护法)这还用猜吗?目前看,只有一个人最可疑。
重雪芝(重火宫宫主)鲁王……
重雪芝(重火宫宫主)他这样步步紧逼,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真想当面问问他,是不是凡是不能被他利用的人,他都要赶尽杀绝?
宇文穆远(大护法)芝儿,别再想着质问他了。咱们手里没证据,就算有,凭我们现在的处境,拿什么跟朝廷抗衡?根本不可能。
重雪芝(重火宫宫主)可是,最近发生的事儿,桩桩件件,都太巧了。你不觉得,这像是有人在背后算计吗?
宇文穆远(大护法)巧不巧我不知道,但你得明白,我们现在已经是“死人”了。再纠缠下去,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保不住。而且,我不想让你再冒险了。
宇文穆远(大护法)其实鲁王想要的很简单,就是让我们忍气吞声,息事宁人罢了。
重雪芝(重火宫宫主)忍气吞声?这我做得到,可在我彻底消失之前,我觉得应该回重火宫一趟,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宇文穆远(大护法)我明白你放不下重火宫,我又何尝不是?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远离重火宫,它才能真正安全。
灵剑山庄内,林纵星正埋首于案前翻阅一本古旧书籍,神色专注。忽然,夏轻眉急匆匆地闯进来,脚步凌乱。
夏轻眉师父!
夏轻眉师父,重火宫被查抄了!
林纵星(林庄主)(猛地抬起头,神色一凛)什么情况?怎么会突然查抄?
夏轻眉弟子听闻,好像是因为重雪芝和穆远没能按时交付军需。朝廷不仅下令对他们施行军法处置,连整个重火宫也被牵连,遭到了清剿。
林纵星(林庄主)那他们二人现在……
夏轻眉最后一次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是被押赴刑场,其余弟子则被遣散。不过,具体行踪已无人知晓。
听闻两人无恙,林纵星的脸色稍缓了些许,长叹一口气。
夏轻眉师父,重火宫就这么完了?
林纵星(林庄主)重火宫多年来一直是武林各派的眼中钉,尚且能顽强存活至今。如今却突然瓦解,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夏轻眉那会不会是因为重雪芝练成了莲神九式,引起了朝廷的忌惮?
林纵星(林庄主)真正原因尚不明朗,但我们灵剑山庄多年来一直与重火宫结盟,虽然曾经为避嫌收敛锋芒,但如今他们遭此大难,若我们袖手旁观,岂非辱没我灵剑山庄的声誉?
林纵星(林庄主)这几日,你去重火宫附近的村镇打探一番,看看能否探听到什么线索。记住,行事低调些,千万别露出马脚。
夏轻眉是,师父。
山林之中,一处隐蔽的小庭院映入眼帘。院子里落满了金黄色的枯叶,踩上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砖瓦虽显陈旧,却依旧稳固结实,篱笆也完好无损。
“两位客官,请进吧,就是这儿了。您看,这院子不大,但夏天一定凉快得很,尤其是那小树林,遮阳效果一流。再往那边瞧,那是厨房,地方宽敞得很。”卖房的大哥指了指不远处,“至于这间屋,是我亲弟弟留下的,好些年没人住了,稍微乱了一点,小归小,不过挺适合二位暂住的。”
宇文穆远(大护法)芝儿,你觉得如何?
重雪芝(重火宫宫主)比想象中好多了。
宇文穆远(大护法)好,既然满意,那这房子我们就买下了。
宇文穆远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两递给对方,哪知大哥连忙摆手推辞。
“哎呀呀,这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两位客官拿这么多钱干啥?”
宇文穆远(大护法)并不算多,剩下的就当麻烦您去附近的集市为我们添置些生活用品。
听他这么说,大哥才迟疑着接过。
“那成,那成,我这就去了!”说完,提着袋子离开了。
待那位大哥走远后,宇文穆远转过身来,看向重雪芝。
宇文穆远(大护法)芝儿,委屈你住这么简陋的地方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检查下院子周围的情况。
然而刚走到院门口,宇文穆远忽然停下脚步,喊了一声。
宇文穆远(大护法)大哥!
客官还有什么事?”
宇文穆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中透出一丝警觉。
宇文穆远(大护法)(低声)你认得我?
对方笑得憨厚,挠了挠后脑勺,答道:“客官啊,像重火宫这样的名门正道,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呢?我常在安平县跑活,帮你们送铁器兵刃,见过您的模样。”
宇文穆远(大护法)那这房子,真是你家弟弟的?
“千真万确,当时寒热病肆虐,我弟弟一家不幸染病去世,我自己也是差点丧命。要不是千雪心公主和上官公子带人救助,还有重火宫施药救人,我这条命早就没了。今天你们落难至此,我怎能不帮忙?您还给我钱,实在让我心里不安啊。”
他的目光坦然,没有半分虚伪。宇文穆远稍稍放松下来,面色缓和了许多。
宇文穆远(大护法)您太客气了,那场瘟疫,重火宫自然不会坐视不管。这是应该做的,您不必挂怀。
“怎么能忘啊?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早成一堆黄土了!”
宇文穆远(大护法)刚才听您说,您经常去安平县走动,不知最近有没有听到关于重火宫的消息?
“那次大灾后,大家都散了,再没聚起来。但我偶尔听说一些闲话,说那些英雄们大多隐姓埋名,暂时避风头去了。”
宇文穆远(大护法)只要他们都平安就好。
宇文穆远再次点头致谢,目送那位大哥离去,这才转身继续审视这个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