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缆车后马嘉祺和江念昕沿着道路一点点往上走,没一会儿就到了山顶,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方圆几里的风光尽收眼底,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走近边缘的栏杆,马嘉祺拿着手机拍摄了几小段视频后便和江念昕坐在冒着深黄色草尖的地上等待着日落。
望着远处正在一点点下沉的太阳,马嘉祺温和地道,
马嘉祺“对了,明年也该中考了,我听陈以伊说,你一直想考一中,要成我的小学妹咯。”
江念昕愣了愣,发觉自己的脸有些热热的:他的…小学妹?
马嘉祺“为什么那么想上一中呀?”
马嘉祺看向她,问道。
江念昕就坐在马嘉祺的身旁,他转头与她说话时自己习惯性地同样转过头看向他,视线交缠,距离近到她都能数清他长长的眼睫毛,不自觉地咽咽口水,眨着眼睛瞥向别处。
江念昕“想让父母喜欢我。”
他点头,没说话,等着她接下去。
江念昕缓缓低下头,缩着双腿,双手抱着膝盖,声音闷闷的,
江念昕“我一向都不讨他们喜欢,无论多乖多听话。他们就希望我是个男孩儿,长大可以养得起这个家给家里挣脸面。”
江念昕“小时候丁程鑫成绩总比我好,每次他来我家玩,我都要被爸妈说上几句。他都能考上一中,我也行。”
江念昕说完后郁闷地揪了揪土地上冒芽的小草,虽然只冒出芽,却也异常坚韧,牢牢地扎根在山顶的土地深处。
马嘉祺认真地倾听完女孩儿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或许她就是过于地想证明自己,想要得到父母的认可,于是任何事没做好都会成为自己的心结。
就比如说上次的作文竞赛,其实拿不拿奖并不是首要。一方面是家庭条件致使那三十块报名费对于她来说格外重要,需要通过得奖得到回馈,一方面是从小到大父母对她的偏见致使她将结局看得有些过重了,拘泥于坏的结果,无法落实下个阶段的行动。
家庭条件这方面,他无法帮她任何,只能通过后者来解开她的心结。
马嘉祺“江念昕,你不用讨别人的欢喜,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他顿了顿,又道,
马嘉祺“你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江念昕“啊?我名字还能有什么意思,不就普普通通会给小姑娘取的名儿吗。”
江念昕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马嘉祺,觉得有些奇怪,他怎么突然聊起她的名字来。
马嘉祺看着她这副半张着嘴呆滞的样子,轻轻笑了笑,视线转向远处,
马嘉祺“日出时骄阳徐徐上升,虽然光芒可能没有正午时的耀眼与持久,但是它拼尽全力冲破夜的桎梏,撕开了夜的静谧与冰冷,用自己的温度点燃天空,点亮黑夜,为世界重新涂上充满希望的火红,迎来新的一天。”
江念昕持续地保持懵懵的状态,不知道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只愣愣地点点头。
马嘉祺“你名字里的昕就是太阳将要出来的时候,而念是惦记的意思。”
马嘉祺“父母给你取这个名是希望你能厚积薄发,像日出时的骄阳那样扯开枷锁,走出山城,去看看更美的景色。”
马嘉祺“他们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出去看看了,所以他们希望你能看到更广阔的山海,而不是像他们一样这辈子都困在这座小小的山城,他们对你无声的爱,对你的期望和信心都倾注在了你的名字中,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其实马嘉祺第一次听到江念昕的名字就觉得很好听,很有寓意,一下子就记住了。同时他也暗自想着,这位小姑娘的父母一定对她寄予了厚望,一定很爱她。
马嘉祺“即使他们表面好像不是很喜欢你,但他们对你的爱你不用质疑,父母总是爱自己的孩子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啦,你也是位被爱意包围的女孩子。”
马嘉祺又看向江念昕,笑着,又像是思索一般视线微微朝上瞟,边说着,还边自顾自地点头,
马嘉祺“除了父母亲情方面的爱,还是有很多人喜欢你爱你的,就比如说尹宸悦和沈予凝,她们拿你当最好的朋友,还比如说陈以伊丁程鑫和我,都很喜欢你这位可爱的小朋友。大家都是打心底里喜欢你的,这个世界上也是有很多人爱你的。”
听马嘉祺这么说,好像确实如此。
这些天尹宸悦和沈予凝一直都跟她待在一块儿学习,互相提问互相解答,校园乏味的日子多了乐趣。
虽说陈以伊平时有些不正经,但在江念昕眼里一直都是一位很好大姐姐,很照顾她,也许都是女生的关系,很多的话也更愿意跟她说,有些事陈以伊也总是感同身受,能更好地起到安慰连带教育的作用。
回想以前,丁程鑫对她其实好像也一直都蛮好的,以前她哭的时候他还总拿小玩具哄她,除了总是怼她以外,完全就是好大哥的模样。带给她的是跟马嘉祺完全不同的两种感受。
如果说马嘉祺是一缕冷冽却又不失柔和的风的话,那丁程鑫好像就是烈阳,炽热却又不灼人。
记起上次陈以伊丁程鑫跟马嘉祺他们还大老远给她了那么多的中考资料,再联系马嘉祺现在跟她说的一番话,她鼻头不由自主地酸了。
真的有很多人爱她。